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将外面那些探究、嫉妒或是看好戏的视线彻底隔绝。
苏晚被陆沉半揽着推进办公室,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真皮沙发,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像触电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陆沉,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晚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伸手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扯了下来,胡乱搭在沙发扶手上。
陆沉并没有因为她的抗拒而动怒。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纽扣,从容地坐进老板椅里。他抬眼看向苏晚,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咬了咬牙,没有动。
“我数三声。”陆沉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开,“一……”
苏晚立刻拉开椅子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手里的文件上,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你的右腿跟腱撕裂,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不能再做任何剧烈运动,也不能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养……”
“苏晚。”陆沉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他将那份文件推到桌子边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陆氏集团运动康复中心的特聘顾问合同。月薪五万,包食宿,唯一的工作内容就是配合康复师的理疗,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每天向我汇报你的恢复进度。”
苏晚愣住了。她看着那份烫金的合同,觉得荒谬至极:“陆沉,你把我当什么?你养的一只宠物吗?还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
“随你怎么想。”陆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苏晚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头。
“苏晚,你记住。”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只要你还欠我钱,你就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再去外面抛头露面,更不允许你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听懂了吗?”
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陆总,下午的董事会还有半小时开始。”门外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陆沉直起身,眼底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知道了。让她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门外传来助理离开的脚步声。
陆沉抬起头,看向还僵坐在沙发上的苏晚,指了指桌上的合同:“签字。或者,我现在就把你送回那个连暖气都没有的出租屋。”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沉看着她签完字,将合同收回抽屉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
“喝了。”他说。
苏晚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喝了一口,发现水里竟然加了一点蜂蜜。
“陆沉……”她抬起头,看着他。
“董事会要开始了。”陆沉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乖乖待在这里。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门再次关上。
苏晚坐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捧着那杯温水,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风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困在了一个名为“陆沉”的牢笼里。
而这个牢笼,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让人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