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为立储之事争论不休,大皇子牧云寒武德充沛,二皇子牧云陆崇尚文治,三皇子牧云合戈的差事一向办的不错,而除此之外,几乎没人提起那位六皇子牧云笙。
穆如寒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一个少年避之不及,可他见了没有父母照料的牧云笙便想到了他自己,所以他想做他的朋友,想要保护他。
眼见牧云合戈在宫道上刁难牧云笙,穆如寒江瞬间便忍不住了,一脚踹开了受牧云合戈的命令要打牧云笙的侍卫哈尔钦。
牧云合戈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迟疑了片刻:“敢在宫中带兵刃,你是姓穆如?”
“我是寒江。”穆如寒江对外从不肯承认他的姓氏,“就只是寒江。”
牧云合戈对他的身份心中有数,也不和他争论:“就连你也肯帮他,恐怕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三皇兄说的话,总是让人听不懂。”方才大殿之上,牧云合戈字字句句都在说魅族,说他不是人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牧云笙不是聋子,他自然也听见了。
“真可怜。”看着牧云笙一无所知的样子,牧云合戈假装为他而叹气,“大家都不跟你说实话。”
牧云笙的眼里燃起了一点希望之色:“三皇兄肯说?”
牧云合戈藏在袖子里的白花刚准备掏出来,便见一旁的穆如寒江拽开了牧云笙,对着他的身后拱了拱手:“姐姐。”
##穆如寒月 “三殿下好生威风,不只是咆哮大殿妄说禁语,如今连幼弟都要来欺负一番。”
“永宁殿下不是向来不管闲事的吗?”牧云合戈微微皱眉,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却下意识将袖子里的白花往里面塞了塞,却没有逃过穆如寒月的眼睛。
她只是微微一瞥,穆如曜便上前去夺过那朵花,牧云合戈身后一众内侍,竟无一个敢上前帮忙。
他脸色铁青:“穆如寒月,你莫非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在宫中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穆如寒月 “我行不行,你管不着,但你肯定不行。”
穆如寒月抽出了腰间的那柄剑,剑柄上篆刻的辟天二字清晰可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剑架在了牧云合戈的脖子上。
##穆如寒月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语气戏谑,仿佛自己不是在拿剑威胁要杀了一个皇子,而只是在后花园里赏花,顺嘴说了一句天气真好。
##穆如寒月 “此剑名辟天。”
此剑是穆如氏传承百年的珍宝,乃牧云氏的先祖创立王朝时所赠。
若有牧云皇族对穆如世家不敬者,可持辟天剑斩之,自立为帝。
这把剑,可以号令天下的兵权。
##穆如寒月 “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永宁姐姐。”牧云笙垂眸望了牧云合戈一眼,替他求情,“三皇兄并非对你不敬,只是方才没有看见你的轿辇,还请永宁姐姐宽恕。”
##穆如寒月 “六殿下宅心仁厚,可我却不是为了此事而拔剑的。”
穆如寒月看了一眼憋闷的牧云合戈,挥了挥手。
##穆如寒月 “送三殿下去见陛下。”
她确实没想杀牧云合戈,只是吓唬他而已。
但他确实触犯了禁忌,哪怕她不处罚他,牧云勤也不会放过他的。
##穆如寒月 “寒江,早些送六殿下回去休息吧。”
瞧着她的脸色,穆如寒江终于聪明了一回:“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三殿下?”
##穆如寒月 “我讨厌不自量力的人。”
就凭牧云合戈,也想做太子?
一个身上没有流着穆如氏血脉的皇子,凭什么做太子?
哪怕牧云勤不会选他做太子,穆如寒月也仍然觉得冒犯,他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