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寒月009.屠刀之下

这是一场毫无争议的屠杀，在穆如铁骑面前，硕风部根本不堪一击。

面对靠腿奔跑的硕风部人，穆如铁骑只是用腿轻轻夹了夹马腹，便有凌风马带着他们上前，长枪挥出，一击就捅穿了一个人的心脏，致命的伤，不留活口。

硕风达是最后一个战死的。

穆如寒月端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冲阵的六个穆如铁骑正在盘旋着检查战场，将视线从硕风达的尸体上移开了。

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一双双伺机而动的眼睛，一旦穆如铁骑离开，这些硕风部仅存的孩子们便会被那些人掳走，这才是草原上不成文的规矩。

硕风和叶背对着战死的族人不敢回头，唯有硕风部的小祭司萨坦回头望了一眼那围着死尸检查的穆如铁骑：“当你举起屠刀之时，自己必将死于屠刀之下。”

穆如寒月转身欲走的动作顿住了，她握着缰绳一步步靠近，在他眼前勒停了马，看着这个孩子。

见他恐惧的呼吸一滞，她突然笑了笑。

##穆如寒月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穆如寒月 “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当然是因为你们作恶多端，迟早会死在别人的屠刀之下。”回答她的人是硕风和叶，他几乎是咬着牙，吞进了所有的血泪才说出了这句诅咒。

是的，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一句针对穆如氏的诅咒。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穆如寒月 “这句话，是我穆如氏的先祖穆如天彤所说。”

穆如天彤正是当初与牧云氏联手打下江山，却不愿意再掀起战乱，所以甘愿将皇位让给牧云氏的人。

##穆如寒月 “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为了警告穆如氏的后人，每一次拔刀都要慎重，都该有不容拒绝的理由。”

##穆如寒月 “也是为了警告后世所有人，恃强凌弱，报应自至。”

硕风和叶轻嗤一声，恨声道：“说得好听，可你们还不是杀了我的阿爸和阿妈？”

但真的是穆如铁骑杀了硕风部吗？

穆如寒月更愿意认定，是硕风部为他们自己招来了报应。

##穆如寒月 “你们对速沁部举起屠刀，是为了自己，可穆如氏对硕风部举起屠刀，却是为了维护秩序。”

穆如铁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举起屠刀的，牧云氏对瀚州的税收足以压垮他们，可那些贡品没有一分落进了穆如氏的口袋里，这份仇恨，更不应该被加注在穆如氏的身上。

面对硕风部，穆如寒月是问心无愧的。

但如果换做她是硕风和叶，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族人，也绝不会放走速沁紫炎。

或许有人该为此负责，可穆如寒月仍然认为，硕风部是咎由自取的。

“我硕风和叶迟早会替我的族人向你报仇。”年幼的硕风和叶对着盘鞑天神起誓，要向穆如寒月寻仇，可她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穆如寒月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她的仇人已经够多了，不只是这片瀚州草原之上，即便是东陆中州的天启皇城里，都有不少人希望她死。

可她不会死，因为她是穆如寒月。

##穆如寒月 “穆如氏住在中州的天启城里，而我是穆如氏的长女。”

##穆如寒月 “我叫穆如寒月。”

面对这个要向自己寻仇的人，她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在硕风和叶面前坦然告知了自己的住址和名字，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穆如寒月 “若要寻仇，千万别寻错了人。”

一切对穆如铁骑的仇恨，穆如寒月都稳稳接住了，因为她相信穆如氏麾下的每一位将士都会以毕生之力为了维护秩序而战。

他们是大端朝最威名赫赫的精锐，他们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拔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