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芸的水仙玉兰图一绣好,便急匆匆地捧着来找范雅客。

“快来瞧瞧,我绣的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范雅客 “你的女红自然是最好的。”
范雅客还没打开便先夸了一句,等她打开看了,见水仙和玉兰并蒂靠在一起,一派花团锦绣,又跟着笑起来。
##范雅客 “我很喜欢。”
##范雅客 “不过你我之间可就不言谢了,等我那幅画做好了,便一早给你送去。”
她示意傅庭芸去看她桌案上画了一半的水墨画,傅庭芸先是欢欢喜喜地应下了,又接着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墨盏呢?”
##范雅客 “我诗会的时候打发她去端莲子羹的,这会儿还没回来,许是等后灶重新做了一碗吧。”
可她这么晚还不回来,实在不对劲,连忙站起身要去找找,傅庭芸陪着她走到门口,便发现墨盏回来了,衣裙颇为狼狈:“小姐,后灶说是莲子用完了,我想去给小姐摘新的,却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请小姐宽恕。”
##范雅客 “你这丫头,一碗莲子羹而已,没了便没了,何苦折腾自己呢?”
范雅客扶着她坐下,用帕子沾了水给她擦脸,见她红肿了一双眼睛,又于心不忍。
##范雅客 “快去换身衣裳,我这里无需你伺候了。”

“你家小姐说得对,没摔疼吧?”
墨盏含着眼泪摇了摇头,被墨香扶着去后头换衣裳,傅庭芸这才拉着范雅客重新坐下。

“我方才去拜访俞夫人,她说近日俞公子刻苦,经常和范先生谈古论今,总是好晚才回去,看来还真是好学之人。”
##范雅客 “刻苦岂不是好事?”
##范雅客 “只有他奋达上进,才能为你挣来更好的前程,若能有诰命,倒才算不辜负了你。”2
这丫鬟好惨呀

“你这般说来,倒像是我千好万好,只有诰命夫人才配得。”
##范雅客 “难道你不是千好万好?”
范雅客故意反问她,见她笑着又要上来挠她的痒,才连连讨饶,去桌上拿了一本新的诗集给她。
##范雅客 “前些时候你说想学些与众不同的诗,我特意请父亲给你寻了这一本,只盼你如同这些诗人一般,虽身于后宅之中,却也能有一腔抱负,活得恣意。”
傅庭芸翻开一看,果然不是傅家命人教她的那些闺怨诗,反而是一些沙场征战、报效国家的铿锵之语,十分欢喜地靠在她怀里。

“还是你对我好,从不觉得女子看这些是有违纲常。”
##范雅客 “若读诗便算有违纲常了,那我这样连《女则》都懒得看的女子,岂不是该被吊死了?”

“呸呸呸!”

“你又浑说什么呢,成心说来让我担心的是不是?”
##范雅客 “瞧你急的,我不说了成不成?”
范雅客笑着揽住她,烛火摇曳,灯芯渐渐有些暗了,见傅庭芸拔下金簪去拨弄灯芯,她虽然没有伸手阻止,却说了一句。
##范雅客 “拿剪子剪便好了,都知道你富贵,可金簪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处呢。”
若是需要应急,也不失为一样好东西。

“随手弄了便是。”

“倒是你,我送你的那对金簪怎么不戴?你头上这支银簪子,我都看你用了很久了。”
##范雅客 “只是首饰而已,戴什么都一样。”
范雅客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走出来的墨盏却脚步一顿,俞敬修的声音仿佛再度在耳边响起,傅九小姐是金簪,生来便什么都有,可她家姑娘只是银簪,就连金簪都要靠人施舍。
她没了这桩婚事,日后还会有其他的前途,且俞公子对她无意,他喜欢的人是她家姑娘。1
这簪子伏笔藏得好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