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的第一眼（为鲜花加更 1）

海岛第二十三天。贺峻霖的第一天。马嘉祺醒来时，贺峻霖已经坐在床边了。不是坐在床沿，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手里捧着一本书。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早。"

贺峻霖合上书抬头冲他笑，那个笑容很干净。

"早。"

马嘉祺坐起来有些意外，

"你怎么坐在这里？"

"看你睡觉。"

贺峻霖说得理直气壮。马嘉祺愣了一下。

"看我睡觉？"

"嗯。"

贺峻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你睡着的时候表情很放松，不像平时总是皱着眉头。"

马嘉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我平时皱眉头？"

"你自己不知道。"

贺峻霖转身看着他，

"但我们都看到了。浩翔说过，亚轩说过，耀文说过真源也说过。"

"你们讨论我？"

"不是讨论。"

贺峻霖走回床边坐下，

"是担心。担心你太累了。嘉祺，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上了岛，你的眉头就没有皱过？"

马嘉祺怔住了。他想了想好像确实。这二十多天，他没有皱过一次眉。

"因为在这里你不需要当队长。"

贺峻霖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不需要照顾任何人，你只需要做马嘉祺。"

马嘉祺看着贺峻霖，突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的要敏锐得多。

"霖霖。"

"嗯？"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贺峻霖笑了。

"不做什么。今天我的任务只有一个让你笑。"

马嘉祺还没反应过来，贺峻霖已经转身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他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投影仪，旁边堆了一大碟零食。

"今天看电影。"

贺峻霖头也不抬地摆弄投影仪，

"挑一部你最喜欢的。"

"我。"

"别说你没有喜欢的电影。"

贺峻霖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的豆瓣账号我看过，收藏了三百多部电影。"

马嘉祺彻底懵了。

"你看我的豆瓣？"

"嗯。我还看过你的微博小号，网易云歌单，还有你以前发过的所有博客。"

贺峻霖把投影仪调好，

"别紧张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想了解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马嘉祺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贺峻霖这个人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前面几个人的热烈、温柔、直球、陪伴，都是他看得见的。但贺峻霖不一样，他一直在暗处，一直在观察，一直在了解，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老电影，马嘉祺豆瓣收藏里排第一的那部。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马嘉祺突然笑了，因为贺峻霖在旁边不停地吐槽。

吐槽男主角的演技，吐槽剧情的逻辑漏洞，吐槽配乐的突兀，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马嘉祺的吐槽点上。像是两个人在用同一种频率思考。

"你也觉得这里很假对不对？"

贺峻霖转头看他。

"嗯。"

马嘉祺还在笑，

"太假了。"

"对吧！"

贺峻霖兴奋地拍了大腿一下，

"我就说！这个导演根本不懂。"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马嘉祺安安静静地听，偶尔插一句偶尔笑一声。他突然发现这是上岛以来他笑得最多的一天，不是礼貌的笑，不是队长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发自心底的笑。

"嘉祺。"

电影结束后贺峻霖突然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马嘉祺愣住了，

"但你平时不怎么笑或者说。不怎么真正地笑。你对粉丝笑，对镜头笑，对工作人员笑，但那种笑不是真心的。"

马嘉祺的喉咙有些发紧。

"真心的笑是像今天这样，不需要理由就是忍不住。"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马嘉祺低下头，因为贺峻霖说对了。他确实很久没有真正地笑过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笑是什么感觉。

"霖霖。"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观察我？"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所有人里最难懂的一个。浩翔的心思写在脸上，亚轩的心思藏在笑里，耀文的心思全在行动上，真源的心思都在沉默里。但你——你什么都不露。你把所有东西都锁在心里。所以我想知道那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颤。那扇门后面藏着他十六岁那年的秘密，藏着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藏着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的脆弱。

"霖霖。"

"嗯？"

"那扇门后面很黑。"

马嘉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很怕黑。"

贺峻霖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马嘉祺的手。

"那我陪你，陪你一起走进去，陪你一起把灯打开。"

马嘉祺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愿意陪他走进黑暗。不是为了拯救他，只是为了陪他。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电影已经放完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动，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手握着手。

贺峻霖的第一天，他没有制造惊喜，没有安排浪漫，他只是做了一件最简单的事，让马嘉祺笑了真正地笑了。晚上回到房间，马嘉祺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贺峻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热烈，不温柔，不直球，不沉默，他聪明，敏锐，像一个猎手，安静地观察，精准地出击，每一步都踩在马嘉祺最软弱的地方。

而他竟然毫无抵抗力。

小拇指上亚轩的戒指微微发亮，手腕上浩翔的手链贴着皮肤，口袋里耀文给的贝壳安静地躺着，现在又多了一份贺峻霖的观察。

五个人，五种爱，而他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沦陷，不是被某一个人是被所有人。马嘉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博推送，标题让他瞬间坐了起来。

惊，TNT队长马嘉祺海岛密会神秘人物，恋情疑似曝光。

马嘉祺的手开始发抖，他点开那条微博，照片里是他和贺峻霖在海边散步的画面，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而且照片里贺峻霖正握着他的手。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

"霖霖出事了。"

走廊尽头的贺峻霖闻声赶来，看到马嘉祺手里的手机脸色也变了。

"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但，"

"别慌。"

贺峻霖握住他的手，他的声音很稳，

"这件事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你等着看。"

贺峻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敢动我们的人，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马嘉祺看着贺峻霖，突然觉得也许贺峻霖的温柔，才是最锋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