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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蕴的话音刚落,陈异就动了,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问。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他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舒蕴了解他,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已经在压着火了。
舒蕴没有后退,仰着脸看他,神色平静。
“陈异,我们已经分开好几年了。”

陈异没接这句话,反而伸手拿过她捏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翻了一下两个人的通话记录,发现两个人打电话的次数并不少。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握在手里,开口又问。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舒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必要知道。”

舒蕴的语气淡了下来,她弯下腰,从他身侧挤过去,弯腰捡起掉在沙发上的包。

“波仔帮你换了锁芯,我把旧钥匙拿走了。”

“新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你那儿,一把在我这儿。”
舒蕴的手顿了顿,她把包带拢好,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把钥匙给我。”


“不给。”
陈异转过身来,靠着鞋柜,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

“你家钥匙我一直留着一把,当年你给我那把,我一直没扔。”
舒蕴低下头,捏着包带的手微微收紧。
“陈异,你别闹了。”


“我闹?”

“舒蕴,你告诉我,这桩婚事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你爸逼你的?”
舒蕴抬起眼看他,目光清澈。
“有区别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

舒蕴说完,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陈异站在原地没动,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我不走。”
“陈异……”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点无赖的意思。

“这沙发能睡人,我不占你床。”
舒蕴被他气笑了,开口道。
“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他承认得坦荡,走过来两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抬头看她。

“你舍得把我赶出去睡大街吗?”
舒蕴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她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做错了事就蹲在她面前,仰着脸问她。

“舒蕴,你舍得赶我走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随便你。”

她转身往卧室走,推开房门时,陈异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比方才轻了很多,带着一点沙哑。

“舒蕴。”
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孟宴臣,他亲过你吗?”
舒蕴没有回答,抬脚走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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