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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安静,声控灯在她走出电梯的瞬间亮起,岑鸢低头刚打算开门,余光却扫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她脚步一顿。
曹恩齐蜷缩在她家门口,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臂弯里,像是睡着了。
岑鸢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
“曹恩齐。”

没反应。
她又碰了一下,力道重了些。
“曹恩齐。”

曹恩齐终于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瞳孔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然后他笑了。

“姐姐你回来了。”
岑鸢皱眉,开口问道。
“你蹲这儿干嘛?”

曹恩齐没回答,扶着门慢慢站起来,大概是腿麻了,他刚起到一半就踉跄了一下。
他没去扶墙,整个人直直地朝岑鸢倒过去。
岑鸢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一下,他的下巴撞上她的肩膀,手臂顺势环过来,松松地圈住她的腰。
岑鸢身体僵了一下,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下巴抵在她肩膀处,骨头硌着她,不算疼,但存在感极强。
“曹恩齐。”


“密码锁没电了,我试了好几次,打不开。”
“没电了不会打电话吗?”


“手机也没电了。”

“我敲过门了,家里没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往她脖颈侧蹭了蹭,幅度很小,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岑鸢没注意到的是,他埋在她肩窝里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身上好香。
曹恩齐闭上眼睛,呼吸沉了沉,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瞬。
岑鸢被他压得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门。
“你能不能站好。”


“腿麻了,等一下就好。”
曹恩齐说完,就乖乖的靠在她身上,手臂松松地圈着她的腰,不乱动,也不松手。
他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又过了几秒,岑鸢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行了,起来。”

曹恩齐这才慢慢直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岑鸢侧过身,伸手按了几下密码锁的屏幕,果然黑漆漆的毫无反应。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开了。
打开门以后,岑鸢伸手去按玄关的灯,结果按了没亮。
“跳闸了还是没电了?”

岑鸢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摸黑换鞋。
曹恩齐跟在她后面进来,反手带上门。

“应该是没电了,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就打不开门。”
岑鸢没接话,凭着记忆往客厅走,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没反应,又去按墙壁上的开关,还是没反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黄子弘凡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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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zhf〗:到家了吗?
〖我烤薯掉了〗:到了。
〖hzhf〗:那就好,早点休息。
〖我烤薯掉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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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鸢回完消息以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姐姐。”
曹恩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岑鸢被吓一跳,她转过身,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你干嘛站我后面?”


“我看不清路,跟着你走的。”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岑鸢没再追究,绕开他往厨房走,想去看看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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