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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在岑家别墅外,岑鸢是被文韬扶着下的车。
夜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些许,但脚步仍有些虚浮,半个身子的重量依在文韬臂弯里。
岑鸢抬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家的方向,随即,视线定格,二楼她卧室隔壁的房间,窗户透出明亮的光。
那是曹恩齐的房间。
岑鸢停下脚步,顺势更紧的挨近文韬,仰起脸,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脸上,酡红未褪,眼神却亮得惊人。
“文韬。”

文韬垂眸看她,淡淡的“嗯”了一声,想扶稳她送到门口。
岑鸢却不动,反而伸手,轻轻拽住了他衣服的袖口。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酒气,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缱绻。
“嘴上说着恨我,但还是乖乖送我回来,刚刚在车上抱着我亲都不撒手,你好装哦。”

文韬没动,也没推开她,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松手。”
岑鸢非但没松,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仰着脸,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不松,你都送我到家门口了,不差这一会儿吧。”

文韬深吸一口气,开口。

“岑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又收回来,重新落回文韬脸上。
“就是想问问你。”

她又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在车上亲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文韬突然想起来,车上那个吻,是他先凑上去的,也是他,越吻越深。
文韬突然笑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个骗子。”
岑鸢眨眨眼,没躲。
“骗子你还亲?”


“骗子才更要亲,亲到你说实话为止。”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是吗?”
文韬说完,松开她的下巴,却顺势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你说说,楼上那个,是谁?”
岑鸢笑了笑,往后退了一点,挣开他的怀抱,然后开口。
“我要回家了,再见。”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家门,然后推门进去。
刚走到玄关处,岑鸢就发现有人站在楼梯转角处,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曹恩齐。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T恤,看起来干净又乖巧,像是不放心特意等姐姐回家的好弟弟。
岑鸢扶着鞋柜换鞋,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姐姐回来了。”
岑鸢“嗯”了一声,从他身边经过时,却被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无法挣脱。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细看又感觉带着点委屈。

“姐姐喝了好多酒,我给你热了牛奶,放在你房间了。”
岑鸢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就笑了。
她没抽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凑,酒气混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你刚才,是不是在窗户那儿看到了?”

曹恩齐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
“应该看到了吧,我亲文韬。”

曹恩齐依旧没说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姐姐在说什么,我一直在房间,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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