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瑶听见他提起秋千,心头一乱,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不过一眼,你便肆意妄为,说到底,从来只顾及自己的执念。”
陆沉之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却依旧牢牢扣着她的手腕,生怕她翻身躲开,眼底盛满无可奈何的缱绻。
“寻常一眼,于我却是魂牵梦萦数年。从前看着你困在秦家牢笼,我只能远远看着,连上前与你说句话都要百般斟酌,如今好不容易得你在身侧,我如何还能克制得住?”
还不是他爹把自己送给秦家换利益的?
【宿主!别心软!这人占有欲刻进骨子里,现在认错温柔,下一秒依旧会自顾自行事!】
【我清楚,只是他这番话,倒不全是作假】
他对她或许有些真心,但不知有多少。
她挣了挣手腕,力道微弱,根本挣脱不开男人桎梏,只得叹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些许。
“你也该守好分寸,何必用这般逼迫的方式,只会让我日日心生芥蒂。”
陆沉之见她神色松动,心中一喜,顺势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许多,不再像那般强势禁锢。
“往后我一定克制自己。”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鬓发,嗓音放得极低。
李幼瑶微微一怔,原以为他会固执己见,不曾想这般轻易退让,心底积攒的闷气消散大半,嘴上依旧不饶人。
“说得轻巧,指不定转头便忘了今日所言。”
【大大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难不成还一直和他对着干啊?任务不就是阻止他谋反吗?那如果我要是把他拽在手心里边,他不就听我的话了吗?】
是这样吗?004有点懵。
“我对天起誓,绝不食言。”
陆沉之抬手,指尖轻轻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眼看向自己,眼底认真无比。
“半月后大婚,所有礼节全依你的心意置办,侯府后院无人敢扰你,府中管家、下人全都由你调配。”
她才不要呢,一个人多自在,还要管一群人。
两人又絮絮说了半晌话,李幼瑶浑身酸软,困意再度翻涌上来,靠在他肩头不知不觉浅浅睡去。
陆沉之一动不动,就这般静静抱着她,守了她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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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还算安分,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房门便会被轻轻推开。
李幼瑶听见动静猛地睁眼,就见陆沉之一身素色常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生怕惊扰她一般。
“这么晚了,侯爷不去自己寝殿歇息,来我房中做什么?”
她往床内侧挪了挪,戒备地拢紧身上锦被。
陆沉之顺势掀开被褥躺到她身侧,没有半分逾矩动作,只是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将她圈在怀里。
“不做别的,只想陪着你睡一夜。”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不碰你,只这样静静抱着,好不好?”
李幼瑶本想厉声赶他离开,可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拒绝的话堵在喉头,最终只闷闷哼了一声,算作默许。
他果真安分至极,仅仅揽着她的腰,周身滚烫的温度稳稳裹住她,安安静静睡到天明,第二日天未亮便悄然离开,从不留到下人前来伺候时惹人闲话。
日子便这般一日日缓缓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