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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穿越大隋

入冬后的第三场雪落下来的那天,李夫人带着世民进了宫。

这一次不是来听一堂课就走,是带着铺盖卷和几身换洗衣裳来的。世民站在仁寿殿院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他最宝贝的几本书——《水鉴》《安澜录》《千字文注解》,还有一叠他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纸。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立刻迈进来,先抬头看了看院中那棵被雪覆盖的桂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包袱,然后抬眼,看见了正站在廊下等他的朱沅兮。

她今日穿了一件厚实的藕荷色夹袄,怀里没有抱圆圆,双手拢在袖中,正微微侧着头看他。她没有催他进来,只是站在廊下等着,像是知道他会自己迈过那道门槛。世民在门槛外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抱着包袱一步跨了进来。他走到廊下,规规矩矩地朝朱沅兮行了个礼:"夫人。"

朱沅兮低头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脸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东阁的暖阁已经收拾好了,你住那一间。圆圆还小,他的摇篮放在东阁里,你夜里要是听见他哭,不用起来。"

世民点了点头,抱着包袱往东阁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朱沅兮一眼,欲言又止。朱沅兮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怎么了?"

"我娘说,让我在宫里好好听夫人的话。"他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她说夫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要惹夫人生气。"

朱沅兮听完,沉默了一息,然后问:"你娘还说了什么?"

世民想了想:"她还说,夫人对我好,我要记得。"

朱沅兮看着他认真仰起的小脸,一时没有答话。她想起李夫人送他进宫之前在宫门口站了很久才走的背影——她没有回头,可她走得比平时慢。她想说"你娘说的对",可她觉得这句话太重了,说出来会压到他。

"进来吧。"她说,"你住的那间屋子窗台朝南,下午有太阳,看书不伤眼睛。"

世民跟着她走进了东阁。东阁旁边的暖阁已经收拾好了,窗台上放了一盆新移栽的薄荷,被屋里的热气蒸得绿油油的。墙角支了一张小榻,榻上铺着厚实的棉褥子和一条靛蓝色的被子,被角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刚刚有人用手仔细抚平过。小莲正在里面摆书,看见他们进来,朝世民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收拾了。

世民站在那间暖阁中央环顾了一圈,把手里的包袱放在小榻上,转过身来,正要说谢谢夫人,朱沅兮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她伸得很快,极轻地在他左边脸颊上捏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动作快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可世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的指尖是温热的,带着屋里的暖意。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着她收回手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拨弄窗台上那盆薄荷叶子的侧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在心里把方才那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宣华夫人又捏了他的脸。可他不知道的是,朱沅兮转身拨弄薄荷叶子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心里想的是那一句每次捏他脸时都会冒出来的话——"这可是未来的唐太宗。我捏到了。终于捏到未来唐太宗小时候的脸了。"

她理了理那盆薄荷的叶子,转身面不改色地说:"下午的课从申时开始,你先把书理好,歇一歇。"

世民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小榻边开始解他的包袱。他解开包袱的时候,最上面那本书露了出来——是那本《水鉴》,封面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卷了,书脊处有一道细细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到同一页时留下的。

朱沅兮看见了那道折痕,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暖阁。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正把《水鉴》小心地放在枕头边上,又从包袱里取出那叠写满了字的纸,一张一张理平了,叠好,放在枕头另一侧。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雪又下起来了,安安静静地落在廊外的青砖地上。

傍晚的时候,杨坚来了仁寿殿。他路过东阁旁边的暖阁时往里看了一眼——暖阁里已经亮起了灯,世民正坐在那张小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跟每一个字较劲。杨坚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出声打扰,然后转身走进东阁。朱沅兮正抱着圆圆在灯下哄他睡觉,圆圆已经快睡着了,小拳头松松地攥着襁褓边角,半张着嘴,呼吸均匀绵长。

杨坚在朱沅兮旁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圆圆,又抬眼看了她一眼:"他搬进来了?"

"搬进来了。"朱沅兮轻轻拍着圆圆的背,"下午住进去的,书也理好了,申时还写了一篇功课。"

杨坚没有再问。他从朱沅兮怀里接过圆圆——动作已经比满月时熟练了许多,稳稳地托着襁褓底端,让圆圆的小脑袋枕在他臂弯里。圆圆在他怀里动了动,哼哼了两声,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杨坚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熟睡的小人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给他找的这个陪读,你自己喜欢就好。"

朱沅兮靠在他肩头,没有答话。可她看着杨坚怀里圆圆安睡的小脸,又偏头看了一眼门外暖阁方向透出来的那一小片暖光。那片暖光在雪夜中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不灭的小灯。

第二天清晨,朱沅兮推门走进暖阁的时候,看见世民已经起来了。他正坐在窗边的那张小桌前,就着窗外的雪光,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是朱沅兮,放下笔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夫人早。"

朱沅兮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雪落在屋顶上,屋顶是白的;雪落在青砖地上,青砖也是白的。整个院子都是白的,只有窗台上的薄荷是绿的。"

她看了片刻,然后说:"写得很好。"世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平了,重新坐下,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在窗台上晾干。朱沅兮看着他小心放纸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给窗台上的薄荷浇了浇水。她浇水的时候,水珠落在薄荷叶子上,在晨光中滚了滚,然后滑落进泥土里。

那盆薄荷是她特意放的。每一间她布置的屋子里都有薄荷——因为绿色在冬天看着透气,因为薄荷好养活,给它水就能长,不用费太多的心。

她放下水壶,回头看见世民又拿起了笔,正低头在另一张纸上写着新的句子。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侧脸上,将他握笔的那只手照得轮廓分明。朱沅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合上了门,没有打扰他。

雪还在下,可窗台那盆薄荷依然是绿的。整个冬天都绿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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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投影·第三十章片段】

注:以下内容为平行时空天幕单向显示。朱沅兮、杨坚、李世民(幼年)、小莲、周嬷嬷均无法感知天幕存在。

【画面回放:世民抱包袱入宫·李夫人托付·"夫人对我好,我要记得"·朱沅兮带他去暖阁·悄咪咪捏脸·收手转身若无其事拨薄荷叶子·内心"终于捏到未来唐太宗小时候的脸了"·杨坚路过暖阁门口停了一步·世民写"只有窗台上的薄荷是绿的"】

天幕上完整播放着这一天——世民站在仁寿殿门口抱着包袱仰头看雪的神情,李夫人那句"夫人对我好,我要记得"在风中轻飘飘落下的声音;朱沅兮带他走进暖阁时自然而然的领路姿态;以及她伸手捏他脸时速度极快、收回也极快的一整套动作,被她转身拨弄薄荷叶子遮得滴水不漏的画面——可她转过身去时嘴角翘起的那一点点弧度,清清楚楚地落在天幕上。

各时空观者反应——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李夫人那句"夫人对我好,我要记得",轻声说:"李夫人托付的是她全部的心意。"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沅兮捏完脸转身若无其事去拨薄荷叶子的侧影,唇角微弯:"她又捏了朕的脸。"

程咬金挠头:"宣华夫人到底多喜欢捏那小子的脸?好像每回见面都要捏一下。"

魏征看着天幕上世民写"只有窗台上的薄荷是绿的"那一行字,缓缓道:"他记住了那盆薄荷。那间屋子里的绿色,留下来了。"

【好感度提示】

长孙皇后:+25("李夫人把她全部的心意都托付了")

李世民:+25("她又捏了朕的脸")

程咬金:+20("她咋这么爱捏他脸")

魏征:+25("那盆薄荷被他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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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沅兮捏完脸若无其事转身拨薄荷叶子的动作,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还装作无事发生。"

马皇后也笑了:"那孩子被她捏惯了,这回都没躲。"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盆在雪光中依然碧绿的薄荷:"冬天里那一点绿,是会被人记住的。"

【好感度提示】

朱元璋:+20("她装得挺像")

马皇后:+20("那孩子被她捏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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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永寿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朱沅兮捏完世民的脸转身拨弄薄荷叶子的画面。她想起从前在明珠谷,沅兮也是这样的——做了什么事之后,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弄旁边的东西,像是要让别人以为"刚才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可她每次转身的时候嘴角都会翘起来,每次都一样。

"你还是一样的,做了坏事假装去浇花。"她轻声说。

【好感度提示】

李易欢:+25("做了坏事假装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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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笑倒在椅子上:"她又捏他脸了!然后假装去拨薄荷叶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思思笑着说:"他好像已经习惯被她捏了,这回都没懵。"

颜爵看着天幕上世民坐在窗前写"只有窗台上的薄荷是绿的"的画面:"他记住了那盆薄荷。那间屋子里的冬天,因为他记住了那一点绿色,会变得和其他冬天不一样。"

白光莹看着天幕上朱沅兮心口灵泉空间在她捏脸时微微亮起又恢复的暖光:"她捏他脸的时候,灵泉空间亮了一下。是喜欢的那个亮法。"

【好感度提示】

王默:+30("她又偷偷捏了!")

陈思思:+25("他都不懵了")

颜爵:+30("冬天里那一点绿")

白光莹:+20(灵泉喜欢的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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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渐渐暗去。仁寿殿东阁里,朱沅兮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世民还坐在窗前写着什么。桌上的墨已经干了,他正用笔尖蘸着窗台上融化的雪水在纸上画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朱沅兮走近了看,是一幅画——画了一条河,河旁边画了几棵歪歪扭扭的树,树的旁边画了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的窗台上画了一盆薄荷。薄荷叶子被画得很大,比屋子还大,像是整幅画里最重要的那一处。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转身走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门。她走到廊下站定,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雪覆盖的桂树,忽然想起方才他画的那幅画——窗台上的薄荷叶子比屋子还大。那盆她随手放的薄荷,被他画成了那幅画里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她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雪,雪落在她的袖口上,又化了。

圆圆在东阁里醒了,哼了两声,小莲抱着他去换尿布了。朱沅兮没有立刻进去,她还在廊下站着,看那棵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桂树。那棵树明年春天还会再发芽的,她知道。

她站够了,转身推门走了进去。东阁里暖融融的,圆圆换好了干爽的襁褓正在小莲怀里蹬腿,世民那边的雪光还亮着,窗台上的薄荷叶子绿得正认真。冬天还长,可她已经把该放的东西都放进去了。1

段评

蹲蹲,好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