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言不通，但都爱你

车在北京傍晚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开着。许昭妍抱着那只最大的玉桂狗，下巴搁在它头顶上，侧头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把她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王俊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偶尔等红灯的时候会偏头看她一眼——她抱着娃娃缩在副驾里，羽绒服的帽子毛边裹着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许昭妍从玉桂狗后面探出半张脸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否认。车子拐进一条窄巷，胡同口的灯光昏昏黄黄的，路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和老旧的木门。他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看她。

许昭妍抱着玉桂狗舍不得撒手，低头跟它大眼瞪小眼，半天才嘟囔了一句

王俊凯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伸手把玉桂狗从她怀里轻轻抽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回后座，又顺手理了一下它头上的蝴蝶结，像安顿一个小孩。

许昭妍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嘟囔

王俊凯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夜风裹着胡同里特有的气味涌进来——老房子木头的味道、谁家炒菜的油香混在一起，是北京冬天傍晚的专属气息。许昭妍缩了缩脖子，还没迈出腿，他伸手把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拽了一截，拉到最顶上，下巴都被领子顶住了。

小馆子在马路边，门脸不大，木头的门框上有块旧招牌，写着"京味居"三个字，香味隔着老远就飘过来了。王俊凯推开门，侧身让了她一步，等她进去才跟上。

二楼的小包间窗户正对着胡同里的老树。许昭妍脱下羽绒服挂在椅背上，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壶热茉莉花茶，杯子倒扣在托盘里，被暖黄的灯光照得发亮。她伸手摸了一下茶壶壁——烫的。

-第二天-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坐下，桌面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转盘上那盘片好的烤鸭冒着微微的热气，鸭皮泛着油亮的琥珀色光泽。片鸭师傅刚刚展示完刀工退到一旁，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角落加湿器嗡嗡的低鸣。

金智秀一坐下来就没说话。她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在对面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射，直到茶都续了第二杯，她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臂，张口就是一句：

金智秀语气带着姐姐特有的压迫感

许昭妍正低头假装认真研究菜单，被这一声吓得一抖，菜单差点脱手。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她每次做错事都会用的撒娇表情，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拖着软软长长的尾音：

金智秀不吃这一套。她挑了挑眉，食指隔空点了点许昭妍，又点了点王俊凯，意思是"你俩一个都别想跑"。许昭妍的笑容僵了一瞬，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的计划宣告失败。

王俊凯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从坐下来到现在，他的后背一直没完全靠上椅背——脊梁和椅背之间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但声音还是稳的。他开口之前先看了许昭妍一眼

王俊凯看着金智秀，声音不高但真诚

他说完停了一下，转头看向许昭妍。许昭妍从刚才的撒娇失败中缓过来，接收到他递过来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翻译——虽然王俊凯说得慢，但许昭妍帮他把话翻得更完整了，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金智秀听着翻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从刚才的"审问模式"稍微松动了一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回许昭妍脸上，又移到王俊凯脸上，像是把两个人的表情放在天平上仔细称量了一遍。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桌上的烤鸭还在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

最后金智秀放下杯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得跟你们计较"的无奈，但尾音是上扬的：

金智秀语气从审问切换成了叮嘱

许昭妍如蒙大赦，正准备开口说"姐姐你真好"，金智秀又补了一句：

她没说完，但那个拖长的尾音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后果自负。许昭妍缩了缩脖子，赶紧抢过话头，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

许昭妍眨巴眨巴眼睛，声音甜甜的

金智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好意思问"，但还是开口回答了：

许昭妍的耳朵噌地红了。她低头假装去夹黄瓜条，筷子在碟子里戳了半天也没夹起来。王俊凯在旁边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把那根黄瓜条夹起来放进了她碗里，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金智秀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又落回许昭妍碗里的黄瓜条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浅的弧度，几乎没有，但确实存在。

金智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缓和了许多。她看着许昭妍碗里那根王俊凯夹的黄瓜条，又看了看王俊凯放在桌上、自然地靠近许昭妍那侧的手，最后轻轻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已经没有审问的意思了，更像是一种"算了，看起来还行"的认领。

金智秀放下茶杯，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语气终于彻底软下来了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烤鸭，又看了一眼王俊凯，最后目光落回许昭妍脸上。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意思：我飞了三小时过来就为了看一眼，现在看到了，勉强满意，剩下的看你们自己了。然后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