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 第四章 深夜换药时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沈离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姑娘，大人请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秦风刻意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沈离认命地叹了口气，披衣起身。

推开房门，秦风站在月光下，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

“大人说……香囊药效不够，头又疼了。”秦风硬着头皮传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大人明明刚才还在书房里精神抖擞地批阅公文，连茶都多喝了两杯，哪像头疼的样子？

沈离心中了然。

什么药效不够，分明是那只老狐狸又起疑心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平静地跟着秦风走向书房。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谢韩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 waiting。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过来。”

沈离走到软榻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大人，可是头疾又犯了？”

谢韩放下书，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语气慵懒：“那香囊里的草药，似乎少了一味。沈离，你过来，替本相按一按。”

沈离心中一紧。

少了一味？那香囊里的配方是她根据记忆配的，绝对没问题。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支开秦风，单独试探她。

她依言上前，在软榻边跪坐下来。

“大人请。”

谢韩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沈离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皮肤很凉，触感细腻，与她满是薄茧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离运起一丝内力，指尖力道适中地揉按着穴位。

书房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你的手法，不像是相府教出来的。”谢韩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离手下动作未停，语气平稳：“奴婢自幼体弱，常去医馆抓药，看久了，便学了些皮毛。”

“哦？”谢韩轻笑一声，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沈离，“那你的内力，也是看医馆看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突然抬起，一把扣住了沈离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离心头一跳，却并未挣扎。她知道，一旦挣扎，就等于承认了自己会武功。

她顺势身子一歪，像是被捏疼了站不稳，整个人软软地倒向谢韩怀里。

“大人……”她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和委屈，“奴婢不懂什么内力，只是怕按得不好，用了些力气。大人若是疼，奴婢轻些便是。”

谢韩没想到她会突然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温香软玉入怀。

少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那香囊里的草药味，竟意外地好闻。

沈离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不敢乱动，只能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大人，奴婢真的只是庶女沈离，不是什么江湖人士。”

谢韩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平稳，有力，没有一丝慌乱。

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谢韩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并未放开她。

“是吗？”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那为何本相觉得，沈姑娘这双手，更适合握刀，而不是握针呢？”

沈离心中警铃大作。

她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她咬了咬唇，突然伸出手，轻轻覆在谢韩按着她腰侧的手背上，指尖微微颤抖：“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杀了奴婢。只是……只是奴婢死了，谁来给大人治头疼呢？”

她在赌。

赌谢韩对她的“利用价值”还存有一丝念想。

谢韩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松开手，将她推开。

“滚下去。”

他靠在软榻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明日若是还治不好，本相就送你去刑部大牢，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

沈离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直到走出书房，被冷风一吹，她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书房内。

谢韩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靠过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

“阿七……”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