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弟弟请说。”陈淅瑶愣了,她没想过自己会对他有用的,但这一刻,她笑得极开心。
“那个…那个…”许文犹豫半天,从兜里拿出一枚淡蓝色香囊,做工并不精致,就是普通的布帛袋子,只是上面带了两道缺口,好似被什么咬过般:“听姐姐说会针线活,帮弟弟补补呗,昨儿我把爷爷的香囊放沙发上忘拿,被家里小猫咬了。”
“我看看?”陈淅瑶接过,仔细查看咬合力度,所幸只有两个牙缝,能看出来主人发现的很及时。
她点头答应,只说明天交给他。许文自然乐得开心,二人走着,旁边柳枝新叶被风儿吹起,因着淅瑶长得高,便有几点末梢落在她的头上。
姑娘抬眸,慢慢把枝叶撇开,未伤到半分。1
她对植物都如此温柔,何况对爱的人呢
许文有注意到,下意识开口呢喃:“旁人用温柔来形容人,我却用你来形容温柔。”
核弹在脑海中运作,淅瑶脸蛋肉眼可见的变红,藏在鞋子里的脚丫紧紧抓地:“该……该上课了,我…我也觉得你很温……”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往教学楼跑,可刚走几步又赶紧回头等他。1
少女的踟蹰与脸红,是最有力的告白
万一……他没跟上来可该怎么办啊,但……她应该会跟上来吧……
在女孩儿忐忑的心情中,男孩儿迈开脚步追上去,和昨天一样,那般从容淡定。
学校留的作业很多,终归有没写完的,女孩儿刚进门,就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她,反复要将其生吞活剥。
“陈淅瑶!昨天的语文作业呢!借我参考参考!”
“大家都是同学,应该互帮互助!”
“就是几张纸而已,下课我拿辣条换怎样!”
声音此起彼伏,语气却并没有那么好,至少并不和蔼,那分明不是求人,而像是在发布什么命令。
“我说,人无耻可以,但不能无耻成这样吧。亏你们还是女的。莫不是也玩儿一个宿舍八个群的把戏?”许文调子越发冰寒,从身后走到淅瑶边上,冷笑道:“我记得教室可是有监控的,咱老班儿也许久不查了,要不我去看看?”
“亏你还是个男的,就这么欺负女生。”
“你认为我欺负你,可以让老班查监控,对了,我很乐意把之前那段也给老班看。”他瞅都没瞅对方,只喊淅瑶回座位,和他一起预习。
因为是普通班,进度并没有那么快,姑娘学的极扎实,甚至连那些不需背的选文都记得滚瓜烂熟,在第几页第几行都能精准讲出。
许文很震惊,淅瑶却不好意思的捏捏手指:“我……我没课外书,也没别的事,就…就只能一直看这个了,对了……谢谢子平弟弟。”
“那也很厉害,反正我做不到背这些散文。至于谢就不必的,咱还得请某位薛夜来把香囊补上呢。”他笑着回话,罕见的张口打趣。
“哪……哪里能比薛灵芸呢…,我…我没有那神乎其技的针法,只会些家常裁剪罢了…”淅瑶话更低。
后桌听着俩人的对话,满眼羡慕,这就是学霸的恋爱吗,不像咱们,只会说牛啊、牛啊。
早自习很严,有学生会查班,面对淅瑶不穿校服的事倒没有指责,只是找由头把许文喊了出去。
对方递给他一份资料,让许文在教室外看,里面写的是淅瑶的生平,很详细,说是校长托她来送的。
“学长,我叫柳如烟,不过可不是小说里的如烟大帝哦,人家是高一甜妹。陈姐姐好可怜,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她,我非常磕你们,听说你们是旧相识诶,这是不是真的。”
对方送来关键资料,许文不好意思给人甩脸色,便只能应付几句,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五百块,小声对柳如烟道:如此如此等一系列话。
秘密协商完毕,许文笑着往教室走,淅瑶瞅见同桌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连背课文的速度都轻快不少。
“瑶儿姐姐,语文作业给我瞧瞧呗,我看看你怎么写的。”
“好,但我还是不推荐你抄,自己写收获更大的。还有,那个…阅读理解别写一样的,稍微变化些。”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试卷递给他。
许文摇头道:“我历来是不写作业的,转学时和校长说过,就是好奇姐姐作文写的什么。”
“啊?没……没写什么……”淅瑶听到这茬,只觉得大脑开始冒烟,还……还能写什么嘛,最重要的人……那当然是你和奶奶了,我又不认识别的。
她微微用眼睛扫过他的脸,强忍住伸手蒙他眸子的冲动,赶忙打开数学课本随意翻看。公式:r=a(1-sinθ)
心形线,怎……怎么是这个啊,陈淅瑶觉得自己快要发烧了,赶紧扔下数学课本去翻语文书: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1
少年人的喜欢是,看到任何事物,都会九曲十八弯的想到对方。不知诸位有如此过吗
这……怎么连这句也会联想到……
她赶紧闭眼,周围变得昏暗,朗朗书声传来,她总算觉得略微安静了些。
“他好像春风般飘来,让我忍不住紧紧相拥。姐姐写的真好。”许文转面看她。
淅瑶紧张极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我也觉得是写的最好的一句。”1
不是因为句子好,是因为爱人好
是,是写给你的啊,怎么办,没脸见人了。女孩心跟着乱,随口答话,也不清楚自己都讲了些什么,反正子平弟弟很高兴就是的。
好容易卷子回到自己手中,她有心用笔把那句划去,又始终舍不得,到底还是认真瞅两眼,深深印刻在眸子里。
其实……你更像光的,我唯一的光。
下午第三节课,班主任张月颁布了重要消息,他们即将分班,要众人看着挑选修必修。
陈淅瑶暗自庆幸自己学的全面,因对许文道:“子平弟弟想选什么?咱俩商量商量呗……我……我想和你在一个班。”1
这就是少年啊,羞涩又热烈,犹豫又坦率。喜欢对方,便不由自主地想往他身边靠近
她鼓起最大勇气,却连话都没讲清楚,好在他有猜到她的意思,便笑问:“真由我来定?不后悔的?其实可以姐姐选,我每科都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