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怀孕当天,陆西骁直接推掉下周两场跨省商务会谈,给助理发消息时语气干脆利落,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全屋检查,把沙发边角尖锐摆件全部收进储藏间,玄关拖鞋换成防滑软底款,连阳台高处的花盆都尽数挪到低处,生怕她磕碰绊倒。
言妤还没适应身体里多出来的小生命,看着他忙前忙后团团转,忍不住坐在沙发上笑他小题大做。
“没那么脆弱啦,我平时走路都很小心。”
陆西骁蹲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抬眼时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紧张,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赌不起。”
从前行事杀伐果断的男人,在她和腹中宝宝面前,彻底收起所有棱角,只剩下满心柔软的谨慎。
孕早期孕吐来得温和却磨人,晨起空腹、闻到油烟味都会心口翻涌不适。
陆西骁把厨房烹饪全部包揽,再也不让她靠近灶台半步。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备好温白开与苏打饼干放在床头,等她一睁眼就能随手拿到。一旦见她蹙眉反胃,立刻上前顺着她后背,一手端着温水,一手轻拍安抚,低声细语哄着,等不适感散去才肯松口气。
家里彻底忌口,辛辣、寒凉、重油重糖全部清空。他对着厚厚的孕期食谱研究到深夜,每天换着花样做温补清淡的餐食,银耳羹、鲜炖燕窝、软烂鱼汤、时令果蔬,摆盘精致,口味全顺着她当下的喜好调整。
某天夜里言妤嘴馋,忽然想吃城郊老街一家软糯桂花糕,那时已经将近十一点,店铺大概率快要打烊。她只是随口念叨一句,转头就忘了,可陆西骁记在了心里。等她靠在床头看育儿书,客厅传来关门声,再回来时,他手里提着还带着余温的糕点,外套沾着微凉晚风。
“怕卖完,开车赶过去刚好买到最后一份。”
他拆开包装,拿小叉子一小块喂到她嘴边,指尖擦去她唇角沾到的糕粉,温柔轻笑,“只要你想吃,多晚我都去。”
随着孕周慢慢上涨,言妤容易腰酸腿肿,夜里常常睡不安稳。陆西骁特意买了孕妇专用托腹枕,每晚睡前温热双手,细细揉捏她酸胀的小腿、浮肿脚踝,力道轻柔适中,一边按摩一边轻声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
“小家伙乖乖听话,别折腾妈妈,不然等你出来,爸爸可要罚你。”
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热的触感层层包裹,言妤侧躺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连日来身体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从前家务从不用她操心,如今更是半点不让她沾手。拖地、洗衣、整理高处储物柜、拎重物,所有活计他一人包揽。哪怕言妤想弯腰捡掉落的玩偶,他都会快步上前拦住,亲自弯腰拾起,不许她有半点俯身用力的动作。
孕期激素作祟,言妤情绪变得格外敏感细腻。偶尔看到感人短片会莫名红眼眶,或是忽然无端生出委屈,闷闷不乐沉默许久。换作从前,陆西骁或许会手足无措,如今却早已摸透她所有小情绪。
不追问、不敷衍,只是安静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耐心安抚,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宣泄情绪,一遍遍地轻声重复:“我在,不舒服就跟我说,不用自己憋着。”
周末天气晴好,陆西骁会提前备好薄外套、温水、小零食,牵着她慢慢散步。避开人多拥挤的路段,专挑安静的公园步道慢行,时刻留意脚下路况,走两步就停下询问她会不会累。走累了便寻长椅坐下,他半撑着手臂,让她倚靠在自己肩头晒太阳,手掌轻轻贴着小腹,静静感受腹中微弱的动静。
身边朋友约着聚餐聚会,陆西骁一律婉拒,只说要在家陪着太太。有人打趣他太过妻管严,他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身侧依偎着他的言妤,语气笃定温柔:“她现在身子特殊,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
逛母婴店更是陆西骁最上心的事。婴儿床、小衣服、奶瓶、绘本、玩具,他全部亲自挑选,材质反复查看,只选柔软亲肤、无刺激安全款。店员推荐花哨可爱的装饰,他反倒优先考虑实用性,一件件对比细节,仔细记录尺寸尺码,生怕漏了什么必需品。
言妤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挑选婴儿用品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不用买这么多,慢慢准备就好。”
陆西骁侧身揽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期许:“想把最好的全部备齐,不让你和宝宝受一点委屈。”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窗外月色清浅,屋内安静柔和。
言妤把玩着他的手指,轻声问:“以后有了宝宝,你会不会就不那么疼我了?”
陆西骁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稳稳护住她的小腹,语气认真又郑重:“不会。”
“宝宝是我们的宝贝,可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永远排在第一位。”
“从前、现在、以后,我最偏爱、最珍视的,从来都只有你。”
他低头,轻柔吻过她隆起的腹部,再吻上她柔软的唇,月色漫进房间,裹满一室化不开的温柔。
漫长孕期,没有难熬的孤单,没有无人分担的疲惫。
所有不适有人悉心照料,所有心愿有人事事回应,所有细碎的温柔偏爱,日复一日落在言妤身上。
他们静待新生命降临,二人相守的温柔,终将延伸成满室孩童笑语,岁岁圆满,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