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立在大殿之内,把打算外出一事禀明南宫焌。
南宫焌抬眼望向众人。坐在宗主之位上,单手撑着脸。
“你们打算去往何处?”
白临砚上前拱手行礼。
“回宗主,我们打算前往江南,我的家乡那一带。可以在附近安居。”
沐羽风与陈思思随之点头。
南宫焌垂首沉吟片刻,殿中一片静默,过了许久才缓缓出声。
“既然决意动身,一路上务必万分谨慎。如今大局动荡,鬼族与魔修尚且不知有没有暗中勾结,沿途危机暗藏,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沐羽风躬身对着自己的师尊。
“师尊,宗门若是遇有变故,尽管传音过来,我们御剑赶路,可以立刻赶回玄天派。”
陈思思也在一旁郑重点头“师尊,若是宗门有难,我们会义无反顾的守护宗门。”
南宫焌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你们去吧。思思,你们要听随羽风的安排。”
“回禀师尊,弟子定会按照师尊吩咐听从沐师兄安排。”陈思思回答。
四人正要转身离开大殿,林慕容从廊边缓步走了出来。
“师尊,宗门之内,我会同陆师弟一同扛起守山的职责,不必担心。”
南宫焌朝着林慕容微微颔首。
待到几人的身影彻底走出殿门,大殿只剩南宫焌孤身一人。他望着门外远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他们此番外出,至少可以暂且避开即将来临的战乱,只希望当年的悲剧不要再重演一遍了。”
一声轻叹漫开,眸底浮起复杂的暖意。
“羽风与思思已然成长,就连白临砚、莲秋溢亦是如此。他们长大了,也该去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终有一日会离开宗门。”
殿门的余风尚未散尽,南宫焌将目光落回身侧的林慕容。
“慕容,宗门之事,便要劳烦你了。警惕所有近期与玄天派来往之人。”
他语气沉缓,带着身为师尊的嘱托。
“倘若近期宗门遭遇祸事,务必第一时间传讯于我。”
林慕容躬身一礼。
“是,弟子谨记师尊吩咐。”
她微微颔首,转身步出大殿,脚步声渐渐远去。
偌大主殿之中,只剩南宫焌一人。他缓步走到窗沿边,抬眼望向屋外沉沉的天色。
心底不由泛起往事,八年闭关岁月一幕幕掠过脑海。
八年未见。
再相见时,自己座下几名弟子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修为节节攀升,尽数踏入金丹之境。
念及此处,南宫焌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低声喃喃。
“倒是我这个做师尊的有所亏欠。”
相逢来得这般猝不及防,或许,离别也会来得同样仓促。
不只是沐羽风希望自己闭上眼前陈思思是好好活着的。
南宫焌也是。
他被宗门弟子公认嘴毒,公认性格阴晴不定的宗主,但是虽说如此,他一直为了自己的徒弟,为了宗门而舍生忘己。
当年那场大战,他累计禁术使用5次,极限超额使用灵力 宗门才幸免。
和思思说的一样。
那个徒弟不怕自己的师父?
可是……哪个师父又不关心自己的徒弟?
南宫焌突然想起思思手腕上的青绿色手链,又想起沐羽风手上的蓝色手链,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个弧度,他笑了吗?他不清楚。
两个徒弟长大了,那些关系什么的,自己不该再操心了
风穿过窗棂,拂动他袖口,远处山峦隐在暮色里,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整座玄天派。
只愿当年之悲剧不再重演。
不论正义,一切……都是要做出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