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

他们在大殿前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张空着的石桌坐了下来。陈思思和莲秋溢对立坐着，白临砚坐在离莲秋溢最近的那一侧，陈思思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三个人围着石桌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各自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远处有一处投壶的场地还空着，壶立在几步之外的地上，旁边的竹筒里插着几根剑矢，月光照在铜壶口上泛着一点暗光。陈思思靠着椅背看了一眼那边，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开口问了一句。

“投壶玩不玩？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莲秋溢先笑了一下。

“可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临砚也点了点头。

“行，去试试。”

三人站起来走到投壶处。莲秋溢第一个拿起剑矢，瞄了一下投出去，剑矢擦着壶口飞了出去，落在旁边的地上。她叹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白临砚一眼。

“砚，要不你试试？”

“我？”

“对。”

白临砚接过剑矢，站在壶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像是第一次拿这种东西。他拿着剑矢不知道该怎么动手，又看了一眼正靠在墙上的陈思思，陈思思闭着眼，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又撑着没有完全睡死。白临砚又看了看莲秋溢。

“小秋，只要投进那个壶里就行了吗？”

“对，扔进去就行。”

“我没玩过……”

“那你拿剑的时候怎么拿的？”

“拿剑是拿剑，这个不一样。”

莲秋溢走到他旁边，比他矮了半个头，仰着头看了他一眼。

“砚，你这都不会啊，你得少读点书了。”

白临砚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热，耳根红了一小片。他偏过头去没有说话，握着剑矢又比划了一下，扔出去，没有进。

“你看，我说了吧，你读书读的太多了！”

白临砚：“……”

“我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也不能歪成这样啊。”

“那你来示范一下。”

莲秋溢笑了笑，伸手拿过另一根剑矢，站到他旁边侧过身。

“你看好了。”

她投出去，剑矢擦着壶边弹了出去。

“……”

“你这不也没进，你看，这和读书没关嘛。”

“哎呀，纯属意外意外，再来。”

她拿起第二根剑矢，这次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投出去，进了。铜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剑矢稳稳地插在壶里晃了两下。她转过身看着白临砚，眼睛亮了一下。

“看见没有？”

“看见了。”

“来吧，你再试试，相信你。”

白临砚接过剑矢，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比划了两下没有投。莲秋溢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侧过身，伸手搭在他握着剑矢的手上。

“师父说过，拔剑了就不要犹豫了。”

“…我记得……”

“现在也一样，砚，拿好了剑矢也不要犹豫了，投出去，把它想成你手中的剑，把壶想成你的敌人。”

“好……”

“别动，咱们一起。”

她的手指轻轻带着他的手腕往前送了一下，剑矢飞出去，稳稳地落入铜壶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剑矢在壶里还微微晃着，铜壶的响声在夜风里散开。他们看了看彼此，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你看，一起扔就能进。”

“那是你带着我扔的。”

“那也进了。”

“你一个人扔也进了。”

“我第二次才进。”

“那你多练练。”

“你陪我练吗？”

白临砚看着她，又偏过头去了，嘴角有一点弯着的弧度，没有说话。莲秋溢也收了声，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他手指的那只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咳嗽了一声，转头看向靠在墙上的陈思思。

“师姐，你也来试试吧？”

陈思思闭着眼靠在墙上，蓝头发垂在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又没有完全睡沉。莲秋溢又喊了一声。

“师姐？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陈思思没有反应。

“……师姐你睡着了吗？”

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一个青绿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她旁边的墙上，歪着头看着那个像是睡着了的蓝发女孩，她低着头，碎发被夜风吹动了一下，身高只到他下颌的位置。沐羽风看着她的侧脸，弯了一下嘴角，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那股懒洋洋的调子。

“小思思，莲师妹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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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