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碎了……

沐羽风往前迈了一步，手伸过来要拉陈思思的胳膊。

夏汐言一下子冲上来挡在陈思思面前，两只手张开，剑横在身前，声音又急又硬。

“你不能带走她！思思师姐在慕枫派待了七年，她是慕枫派的弟子，你没权利带她走！”

沐羽风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夏汐言一眼。他没说话，把手缩回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铁黑色的令牌在他掌心里泛着暗沉沉的光，上面刻着玄天派的云纹，翻过来给所有人看了看，背面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陈思思

“小思思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的身份有证明！”

“这是什么？”

王默问

夏汐言看见思思的玄天派令牌顿了一下，她作为慕枫派弟子她明白，修仙者拜入宗门时会得到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就是她的身份，方便执行任务，也是身份的唯一证明

“玄天派令牌，她确实是玄天派的人！……”

余卿叶的话明显在颤抖却不知他在害怕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

陈思思愣了一下，瞳孔猛的一缩，低头摸向自己的腰间，原本挂着令牌的地方空了，只有一根空荡荡的系带垂在那里。她抬头看着沐羽风。

“我的玄天派令牌怎么在你那儿？”

“你练剑的时候掉的，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还给你，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身份明确了，几位其他宗门的师弟师妹也看见了，陈思思确实是我们玄天派的人，这个证据够明确了！”

沐羽风对着其他人说道，随后他向陈思思走去，陈思思退后了一步

夏汐言盯着那块令牌看了两息，回头冲陈思思喊了一声。

“师姐，你的慕枫派令牌呢？拿出来给他看！”

陈思思立刻伸手去摸怀里，手指探进去翻了翻，又摸了摸袖口，又拍了拍腰间，脸色越来越白。她翻遍了身上的口袋和夹层，最后空着手站在那里，手心朝上，什么也没有。夏汐言看着她空空的掌心，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陈思思又摸了摸怀里，又翻了翻袖口，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没有，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找不到了。”

沐羽风慢悠悠地从另一只袖子里摸出一块木质的令牌，捏在指间转了半圈。慕枫派的令牌比玄天派的小一些，上面刻着枫叶纹路，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圆润了。

“你说这个？”

陈思思盯着他手里那块令牌，瞳孔缩了一下。那是她的令牌，她在慕枫派戴了七年的令牌，每天挂在腰侧从不离身。

“怎么也在你那儿……”

“跟你那块玄天派的令牌一起捡的。你那天练剑的时候掉了两块，一块铁的，一块木头的，我就一起收了。”

陈思思伸出手去想要回来。沐羽风没有躲，也没有递给她，只是把手收回去，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陈思思的声音有点急了。

“沐师兄，还给我。”

沐羽风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令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手指收拢了一下，灵力从掌心涌出来，木质令牌在他手里发出一声闷响，裂成几块碎木片从指缝里落下去掉在青石地上，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陈思思的手还伸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碎木片，蓝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夏汐言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碎片，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王默在后面喊了一声思思姐姐，声音里带着哭腔。孔雀站在原地看着沐羽风的手，眯着眼没有说话。余卿叶把王默往身后拽了拽，挡在她前面。

沐羽风把那块铁黑色的令牌收进袖子里，从陈思思身边退开半步，低头看着她。

“小思思，玄天派的令牌你以后戴好。慕枫派那个，以后不需要了，你也不再是慕枫派的弟子了”

陈思思蹲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木片，手指碰到碎木头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拢在手心里。她蹲在那里捡了很久，地上那些碎得最小的渣子她也没漏下。夏汐言站在旁边看着她捡完，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攥着剑柄站在那里，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