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温依禾出身普通工薪家庭,早早懂事踏实,放弃了闲散玩乐的假期,进入市中心医院开启护理专业临床实习。每天穿梭在病房、换药、整理病历,拿着微薄的实习补贴,小心翼翼对待每一项工作,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学好手艺,未来安稳就业,减轻家里的负担。
医院VIP住院病区住进了格外惹眼的病人陆延帜,十九岁,家世优渥到旁人难以想象。他早早辍学,既不愿进入家族企业帮忙,也不想外出求职,常年在家闲散躺平,作息颠倒、生活随性,这次是熬夜作息紊乱加上轻微外伤,被家人强制送来住院调理。
初次碰面充满反差:温依禾穿着洗得干净的实习护士服,拘谨认真,按规章准时查房、测体征;陆延帜整日窝在豪华单人病房,拉着遮光帘睡到午后,对护士的例行检查十分不耐烦,懒散冷淡,懒得应付周遭所有人。
阶层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一个为生计埋头奔波,一个坐拥优渥条件虚度光阴。起初陆延帜只是觉得这个年纪小小的实习生安静又笨拙,和身边趋炎附势的人截然不同,偶尔会故意刁难几句打发无聊的住院时光;温依禾只把他当作难伺候的特殊病患,恪守本分,不攀附、不讨好,平静做好 十八岁的温依禾出身普通工薪家庭,早早懂事踏实,放弃了 十八岁的温依禾出身普通工薪家庭,早早懂事踏实,放弃了闲散玩乐的假期,进入市中心医院开启护理专业临床实习。每天穿梭在病房、换药、整理病历,拿着微薄的实习补贴,小心翼翼对待每一项工作,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学好手艺,未来安稳就业,减轻家里的负担。
医院VIP住院病区住进了格外惹眼的病人陆延帜,十九岁,家世优渥到旁人难以想象。他早早辍学,既不愿进入家族企业帮忙,也不想外出求职,常年在家闲散躺平,作息颠倒、生活随性,这次是熬夜作息紊乱加上轻微外伤,被家人强制送来住院调理。
初次碰面充满反差:温依禾穿着洗得干净的实习护士服,拘谨认真,按规章准时查房、测体征;陆延帜整日窝在豪华单人病房,拉着遮光帘睡到午后,对护士的例行检查十分不耐烦,懒散冷淡,懒得应付周遭所有人。
阶层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一个为生计埋头奔波,一个坐拥优渥条件虚度光阴。起初陆延帜只是觉得这个年纪小小的实习生安静又笨拙,和身边趋炎附势的人截然不同,偶尔会故意刁难几句打发无聊的住院时光;温依禾只把他当作难伺候的特殊病患,恪守本分,不攀附、不讨好,平静做好分内工作。
日复一日的相处打破了表层的刻板印象:温依禾看见他散漫外表下不为人知的孤独,明白躺平摆烂只是他逃避家庭束缚的伪装。
陆延帜看着正在为自己换药的温依禾开口:“你叫啥。”
温依禾震惊地看向他,说道:“我没叫啊。”
陆延帜笑着看着温依禾:“笨蛋,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没问你你叫什么。”
温依禾尴尬地看着陆延帜,轻声道:“不好意思😅。”
陆延帜看着尴尬到不敢抬头的温依禾,接着开口询问名字,听完温依禾的回答后,夸赞道:“好听好听。”
随即陆延帜主动介绍自己:“我叫陆延帜。”说着便伸出手想要跟温依禾握手,温依禾没有说话,默默转身离开了病房。陆延帜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装什么。
没过多久,陆延帜的父母推门走进了病房。
陆延帜的父亲陆宏岩语气带着怒意开口:“你看看你什么都不做,整天待在家里,还把自己弄伤了,我说什么好呀陆延帜,等你好了就跟我去公司。”
陆延帜看向身旁的母亲,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妈妈我不想去。”
陆延帜的妈妈叶怜霜看着儿子不争气的模样,开口劝道:“宏岩,要不算了,他去了也什么都不会。”
陆宏岩生气地回应:“不会就学,不要为他求情。”
叶怜霜看着自家儿子摆着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无奈刚要继续劝导,温依禾便迈步走入了屋内。
方才还蔫蔫的陆延帜,目光一落在温依禾身上,双眸当即迸发出光亮。叶怜霜静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瞬间看透了儿子心底那点小心思,叶怜霜与陆宏岩并不认识温依禾,两人此前从未有过交集。
叶怜霜下意识抬眼打量起门口的女孩,一身干净平整的实习护士服,手里端着换药托盘,眉眼温顺拘谨,看着年纪不大,周身带着一股和这间奢华病房格格不入的朴素安静。
她礼貌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小姑娘,你是过来做什么的?我们不曾见过你。”
温依禾微微躬身,指尖轻轻攥紧托盘边缘,声音轻柔有礼:“阿姨您好,我是病房实习护士,见陆延帜先生的输液药液已经输空,特地过来更换吊瓶,方才在门外无意听见你们谈话,实在打扰了。”
站在床边的陆宏岩压下了方才训斥儿子的火气,点了点头客气回应:“原来是护士,辛苦你特意跑一趟。我们正商量等他养好伤,就让他随我去公司学习,这孩子百般不情愿。”
这话刚落,方才还耷拉着脑袋、满心抵触上班的陆延帜立刻挺直脊背,目光一瞬不瞬黏在温依禾身上,半点犹豫都没有:“我去,等我伤好了肯定跟着爸去公司。”
叶怜霜侧过头悄悄看向陆宏岩,压低声音小声打趣,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你瞧瞧,前一秒还赖着我撒娇不肯出门,这姑娘一进来,态度说变就变。”
陆宏岩无奈轻叹,没再严厉斥责陆延帜,只是淡淡叮嘱:“既然你自己愿意,到了公司便踏实跟着学习,不许再偷懒耍滑。”
温依禾缓步走到病床边,低头拆开消毒棉片与全新输液袋,专心准备换药。陆延帜一动不动盯着她垂落的侧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方才初次搭话时那点捉弄人的心思,尽数变成藏不住的心动。
趁着温依禾调试输液流速的间隙,陆延帜小声试探着开口:“之后我每天都能见到你来换药吗?”
温依禾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声作答:“我每日都会来这片病房查房,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见到的。”
听见这话,陆延帜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方才被父母说教的烦闷一扫而空。叶怜霜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儿子满心欢喜的模样,和陆宏岩无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自家的儿子,是对这个初次见面得小女孩动了心思。
温依禾手脚麻利地换好了吊瓶,确认输液流速正常后,安静收拾好托盘,全程没有再抬眼和陆延帜对视半分。她心里清楚两人云泥之别的差距,只把他当成难相处的富家病患,半点不想和这位闲散少爷扯上多余交集。
陆延帜看着她收拾东西要走,连忙开口搭话:“等一下,你明天大概几点过来?”
温依禾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敷衍一句:“查房时间统一安排,不确定。”语气疏离客气,刻意划清距离,半点没有接话闲聊的意思。
说完她微微欠身示意,不等陆延帜再说什么,捧着换药托盘快步走出病房,利落关上了房门。
陆延帜伸出去想挽留的手僵在半空,方才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闷闷抿了抿唇。
叶怜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转头看向陆宏岩,低声感慨:“这小姑娘倒是冷淡,一点都不凑延帜的热闹,和往常围着他转的人完全不一样。”
陆宏岩抬眼瞥了眼失了兴致的儿子,语气冷静:“人家小姑娘本分踏实,一心忙工作,自然没空陪他闲聊。你也别让延帜总惦记着无关紧要的人,等出院就专心去公司。”
陆延帜瘫回病床,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从没被人这样刻意疏远过,越是被避开,反倒越放不下那个安静拘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小女孩。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陆延帜侧躺着,目光死死盯着门板,脑海里全是温依禾方才刻意避开他视线、冷淡敷衍的模样。从前身边所有人都围着他讨好逢迎,唯独这个小护士,恨不得和他划清所有界限,连半句多余的闲话都不愿多说。
这份独一份的疏离,非但没让他就此作罢,反倒像根细刺扎在了心上,勾得他愈发在意。
叶怜霜坐在一旁,将儿子失魂落魄的神态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人家小姑娘一门心思干活,无心同你闲聊,你也别总惦记着了。”
陆延帜含糊地“嗯”了一声,嘴上没反驳,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早早等着她来换药,总能找到机会同她说上几句话。
陆宏岩合上手里的文件,沉声提醒:“别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等你的伤彻底养好,第二天就跟我去公司熟悉业务,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整日无所事事。”
一提起去公司,陆延帜下意识想撒娇推脱,可转念又想起方才温依禾那句疏离的回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是自己依旧这般浑浑噩噩、一事无成,怕是这辈子都只会被她远远避开。
他沉默片刻,难得顺从地点了头:“知道了,伤好我就跟你去公司。”
叶怜霜不由得有些诧异,和身侧的陆宏岩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儿子这般转变,多半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带来的。
没过多久,护士站送来定时测量体征的通知,陆宏岩与叶怜霜不愿留在病房打扰,叮嘱了陆延帜几句注意休息,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偌大奢华的VIP病房再度只剩陆延帜一人,遮光帘半拉,室内光线柔和。他望着输液管一滴滴缓慢下落,满脑子都是方才温依禾低头换药时安静的侧脸,还有她刻意躲闪、不愿与他搭话的冷淡模样。
从前虚度光阴、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少年,第一次心里牢牢装下了一个人,哪怕对方满心只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另一边,护士站里一片忙碌,温依禾正低头埋头处理成堆的病历单。
她指尖捏着黑色水笔,认真核对每一位病人的用药记录,不敢有半分马虎。身旁来来往往都是穿梭换药、取药的同事,嘈杂的脚步声、器械碰撞声混在一起,她却丝毫不受打扰,只想把全部精力扑在工作上。
方才在VIP病房和陆延帜短暂相处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晃了晃,她轻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抛开杂念。
那位陆家少爷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家世悬殊,心性截然不同,她只是负责给他换药的实习护士,没必要产生多余牵扯,更不能主动攀谈惹来闲话。她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完成实习,顺利拿到护士资格证,早点挣钱分担家里的开销,没多余心思应付富家少年一时兴起的搭讪。
整理完手上的单据,她又拎起装满碘伏、输液管和棉签的换药托盘,跟着带教老师前往下一间普通病房,脚步轻快,一心投入繁琐琐碎的护理工作,彻底将陆延帜抛在了脑后。
普通病房里挤满了病人和陪护家属,空间狭小拥挤,和陆延帜那间宽敞奢华的VIP病房形成鲜明对比。温依禾耐心给老人测血压,轻声叮嘱注意饮食,对待每一个人都温和细致,全然没有方才面对陆延帜时的紧绷疏离。
带教老师看她做事踏实靠谱,随口闲聊:“刚才去VIP病房给那个陆家少爷换药顺利吗?那孩子脾气怪,好多护士都嫌难伺候。”
温依禾手上整理着血压计,语气平淡无波:“还好,正常换完液就出来了,没多交谈。”
她刻意轻描淡写带过和陆延帜的对话,不愿再多提起那个人。在她眼里,对方不过是众多病患里最特殊的一个,家世再好也与自己无关,保持工作距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忙完一整层病房的巡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实习护士的下班时间到了。温依禾换下工作服,将洗得发白的制服叠整齐放进储物柜,走出医院大门。
晚风迎面吹过来,她摸了摸口袋里微薄的实习补贴,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生活费和家里需要补贴的开支。生活的重担压在肩头,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那位少爷突如其来的搭话,更不敢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念想。
她低头沿着街边慢慢往出租屋走,心里默默盼着实习快点结束,早日稳定工作,安安稳稳撑起自家的小日子,至于VIP病房里那个耀眼却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少年,只当是工作里一场转瞬即逝的小插曲。
而另一边病房里只剩下陆延帜一人,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往下滴,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滴水声。
他翻来覆去躺在床上,怎么都静不下心,脑海里反复回放温依禾方才冷淡避开他的模样。过往身边的人无一不是主动凑上来搭话讨好,唯独这个实习护士,一心只想和他保持距离,连一句多余的闲聊都不肯给。
越是被疏远,他心底那点好奇与心动反倒越发浓烈。他扯了扯床头的呼叫铃,打算叫护士过来问问温依禾的排班,可指尖悬在按钮上方,又慢慢收了回来。
若是贸然去打听她,说不定又会让她觉得自己刻意纠缠,反倒更想躲开。
陆延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过薄被蒙住大半张脸。从前整日拉着遮光帘浑浑噩噩度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他,今天第一次满心盼着第二天的查房时间,盼着能再见到那个一身白衣、刻意和他划清界限的小姑娘。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城市亮起万家灯火,奢华空荡的VIP病房冷清依旧。陆延帜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满脑子全是温依禾低头换药时安静柔和的侧脸,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短暂闯入他枯燥生活的普通女孩,已经悄悄打乱了他长久以来一成不变的闲散人生。
狭小老旧的出租屋里灯光昏黄,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挤着两张单人床,堆满平价生活用品。温依禾卸下沉重的护士鞋,瘫坐在床边,浑身的疲惫顺着骨头缝往外渗。
闺蜜刚洗完碗筷,擦着手走过来,见她一脸蔫蔫的模样,连忙递过去一杯温水:“今天科室这么忙?累成这样。”
温依禾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吐槽起白天VIP病房的那位病人。
“今天我碰到一个很难应付的富家少爷,住在
单独VIP病房,家里条件好得离谱。”
闺蜜来了兴致,挨着她坐下:“富家少爷?难不成故意刁难你了?”
“刁难倒是算不上,就是有点莫名其妙。”温依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语气满是无奈,“我过去给他换药,他突然问我名字,我一开始还听错闹了笑话,后来我告诉他名字,他还伸手要跟我握手,我没搭理他赶紧走了。”
她顿了顿,想起陆延帜方才主动搭话的样子,眉头轻轻皱起:“下午他爸妈还来病房劝他去自家公司上班,他本来百般不愿意,结果我一推门进去,整个人态度都变了,当场就答应愿意去上班。”
闺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打趣道:“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一见你就转性子。”
温依禾连忙摇摇头,脸上全是抗拒:“你可别乱说,我只想安安稳稳实习,一点都不想和这种少爷扯上关系。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家那样的家境,和我这种普通工薪家庭差太远了,走得近只会惹出一堆麻烦。”
“他还特意问我明天几点查房,我都刻意敷衍过去了,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保持医患距离最好。”她垂下眼帘,想起家里拮据的经济状况,眼底多了几分现实的清醒,“我现在就想好好考证,早点转正赚钱补贴家里,没心思应付这种一时兴起的搭讪,避着点才省心。”
闺蜜看着她一脸紧绷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也是,阶层差太多本来就不合适,你刻意疏远一点也好,别给自己添不必要的烦心事。”
温依禾轻轻嗯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眼只想快点休息,心底暗自决定,往后再去给陆延帜换药,一定要更加冷淡克制,绝不给他半分闲聊的机会。
简单洗漱过后,温依禾拉上薄薄的窗帘,蜷进略显发硬的床铺里。一整天来回奔波换药、整理病历的疲惫席卷全身,没一会儿,困意就沉沉涌了上来。
她不再去想VIP病房里那个突兀的插曲,将陆延帜这个人彻底隔绝在思绪之外,伴随着出租屋外隐约的街道车流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狭小简陋的房间装着她全部的安稳期许,梦里没有奢华的病房,没有身份悬殊的拉扯,只有顺利通过实习、拿到正式工作的踏实光景。而那个扰乱了富家少年一整天心绪的名字,在她这里,不过是忙碌工作里,转瞬就被睡意吞没的小事。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慢慢褪去。
另一边的VIP病房里,陆延帜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依旧没有丝毫困意。他随手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往日能消磨一整天的游戏、短视频,此刻看着全都索然无味,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病房紧闭的房门。
他反复回想温依禾躲闪的眼神、刻意冷淡的语气,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顺着他、迁就他,唯独这个女孩,清清楚楚地把“不要靠近我”写在了脸上。这种从未有过的落差,让他心底的执念越来越深。
直到后半夜,身体被输液调理过后泛起淡淡的倦意,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陆延帜放下手里的设备,侧过身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定格的画面,还是温依禾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衣,低头认真换药的模样。
绵长的睡意缓缓袭来,他也慢慢坠入了梦乡。
一夜悄然过去,两个身处截然不同环境、怀揣不同心事的人,都在睡梦中暂时搁置了白天的情绪。只是没人知道,这场始于病房的仓促相遇,已经在两个人平静的生活里,埋下了一颗注定会纠缠多年的种子,为日后甜蜜、拉扯,再到遗憾收场的虐心结局,拉开了序幕。
天光一点点漫过城市的楼宇,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温依禾是被出租屋窗外早起摊贩的吆喝声吵醒的,生物钟早已被实习的作息打磨得无比固定。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快速起身洗漱,啃了两口提前备好的平价面包,简单整理好护士服,便早早出门赶往医院。
到岗之后,她依旧按部就班核对排班、整理药品,刻意避开会路过VIP病区的空闲,尽量减少和陆延帜碰面的机会。在她的规划里,只要保持专业的距离,不多言、不多看,用不了几天,那位一时兴起的富家少爷就会失去新鲜感,不会再随意搭话打扰自己。
而豪华病房内,陆延帜醒得格外早。
他一改往日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主动抬手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清晨的阳光铺满整间空旷的病房。他靠坐在床头,时不时看向门口,耳朵留意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满心都是等待。
佣人送来精致丰盛的早餐摆在床头柜上,他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拨弄了几口就放在一旁。陆延帜心里清楚,温依禾是实习护士,有固定的查房时段,他耐着性子等候,甚至悄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领,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等待带着连父母都未曾见过的期待与局促。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陆延帜瞬间坐直身体,目光牢牢锁住房门。
可脚步声只是在门外停顿了两秒,便径直走向了隔壁病房。
是带教老师带着别的护士完成例行巡查,并没有温依禾的身影。
陆延帜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失落。他抬手按了一下床头呼叫铃,想询问护士站温依禾今日的排班,犹豫几秒后还是作罢。他不想逼迫得太紧,免得再次惹得那个女孩反感躲避。
他躺回床上,指尖无意识敲着床单,心里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样自然的理由,才能顺理成章地和温依禾多说几句话。
与此同时,护士站内,带教老师正拿着排班表安排工作,随口开口:“小禾,今天上午还是由你,负责VIP病房的输液换药。”
温依禾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沉默几秒后,还是轻声应了下来。
躲不开,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守住边界,少说话就好。一场躲与主动靠近的拉扯,在天亮之后,正式开始了。
温依禾没办法推脱安排,只能收拾好换药需要的物品,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慢悠悠走向VIP病区。一路上她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只做本职工作,面无表情,不问多余的话,对方搭话就简单应付两句,尽快完成操作离开就好。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原本百无聊赖靠在床头的陆延帜,猛地直起了身子,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下意识勾起浅浅的笑意。
“你来了。”他主动开口,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温依禾微微点头,没有回应多余的话语,径直走到病床边,熟练地准备消毒、更换药液,视线始终落在手上的器械,刻意避开和他对视。
陆延帜看着她紧绷又疏离的侧脸,心里觉得有趣,故意找起话题:“昨天我等了你挺久,没想到你下班那么早。”
班,路上要走很远吗?”陆延帜不肯放弃,继续找着聊的由头。
“还好。”依旧是冷淡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