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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谁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路过一家花店,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门口的雏菊,低头问我

喜欢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小束淡紫色的雏菊开在门口的桶里
还行

宋威龙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束。递到我面前的时候,花枝上还带着一点水珠

新年礼物
我接过花,低头看了看,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安安静静地开着
我抬头看他,他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
我只是把花抱好,说了声谢谢。他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擦过我的下巴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攻略成功后他们都忘了,但是我却记得,什么时候我能快点成长,让这些记忆都变得麻木些
我心里默默数着:第一天
七天过得比我想象中快
最后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心里异常平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我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七点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然后手机响了,是宋威龙的微信
【宋威龙:醒了没?今天最后一场戏了,别迟到】
【裴听眠:起了,这就来】
我放下手机,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灰白灰白的,上海的冬天还没走。然后我掀开被子下床,刷牙,洗脸,换衣服,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
片场最后一场戏,是陈逢和温橙在机场告别。温橙要回杭州了,陈逢送她到安检口。剧本写的是两个人站在人群中,谁也没说什么台词,但那个拥抱比任何台词都长
拍的时候,宋威龙抱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他的手臂圈在我背上,不紧不松,像所有普通同事会做的告别
我闭着眼,能听见他胸膛里传出来的心跳声,平稳、规律,像节拍器
导演喊“卡”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我退开半步,抬头看他,他笑了一下

杀青快乐,听眠
杀青快乐,宋老师

宋威龙低头看着我,停顿了一瞬,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片场的出口。那个背影和除夕夜里在烟花下抱着我的背影是同一个,但他走路的节奏已经变了,轻快而坦然,不带留恋的重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拿住
那天晚上剧组杀青宴,我和宋威龙坐在同一桌。他跟我碰杯,笑着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聊最近看的综艺,聊哪家火锅好吃,跟所有人一样轻松、自然、没有负担
我也笑着应他,跟所有人一样轻松、自然、没有负担
散场的时候,他站在饭店门口等车,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冷风吹过来,我缩了缩脖子。他看见了,把自己围巾解下来递给我

你先围着,上海晚上冷
我接过那条围巾,看着他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朋友对朋友的关心,一点余温都没有
谢了


不客气
宋威龙笑了一下,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灯下面,围巾上还有他的味道。我把它叠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坐上回杭州的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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