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唐落菀一个人带着小淮翛,能全款拿下这样一层房已经不容易。
因工作影响,唐落菀单独住一个房间,小楠予和小淮翛两个小孩住一个房间。
按原本的计划,两人本打算在开学前让小楠予开口说话。可是都已经开学两三年了,尚楠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们不禁怀疑小楠予是不是哑了,但结果表明一切正常,只是心理作用。谁也不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包括她自己,在12岁之前。
尚楠予来到这个家有5年了,今年12岁,上初二。
从小学到初中,尚楠予和尚淮翛一直是同桌。因为尚楠予不说话,得有个人照料她的学习。
原本一切都还算正常,尚楠予也挺乖巧。这个家庭的第一次风云变幻,就发生在这个12岁。
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女孩从梦中惊醒,在黑暗中睁开湿润的眼眶,惊恐的爬下床。光着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奔到隔壁房间门口才停下来。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直窜心里。她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眼眶里兜不住湿润。正犹豫着,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湿热的泪滴进了衣襟里。最终,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夜里很静,只有眼泪滴落的声音,夜也很黑,她只能凭记忆找到这扇看不见的门。今晚的月亮被乌云堵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光线。像极了女孩的内心世界,充斥着黑暗与哭泣。
直到一束光照进了女孩的世界,那一刻,带着光的神明再次拯救了她。
一看见披着光的尚淮翛哥哥,尚楠予的眼泪就如珍珠断了线,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掉出了眼眶。
泪水在惨白的脸上射出光。
尚淮翛罕见的愣站在原地,看着脸色惨白、泪如雨下的尚楠予不知所措。
还只有8岁的时候,槐下死了,她没有哭,被人欺负了,她没有哭,受伤再严重,她也没有哭。可如今呢,眼前的楠予妹妹分明哭的楚楚可怜。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绞痛。
“哥……”尚楠予抽泣着,“哥哥……”
尚淮翛一把将尚楠予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也刺痛了他的心。
她呜呜咽咽地哭着,在他怀里喊了一声声“哥”。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五年以来的感情,凝聚成一声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带着哭腔,哽咽着。
她哭了很久,久到她自己也不清楚哭了多久。哭累了就没声儿了,埋在她哥哥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直到阳光洒在身上,尚楠予才慢慢恢复了意识。尚淮翛已经起床了,他站在窗前,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床上的尚楠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翻身拥抱温和的阳光。
尚淮翛略显清瘦的挺拔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比他大半岁的哥哥高出她十几厘米。
13岁的少年郎气宇轩昂。
“哥哥……”尚楠予12岁,正处于女生声音较尖细的时期,但她的声音确是甜软的。
尚淮翛转身来到床前,俯身贴近尚楠予的小脸道:“楠予肯定叫我哥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尚楠予觉得自初中以来就不爱笑的尚淮翛似乎在微笑着逗她。
尚楠予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漆黑的眸里闪着光,微抿着唇,两腮微鼓,不说话。
尚淮翛看着像金鱼一样认真盯着自己的尚楠予,抬手温柔地摸摸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敛着温情:“没事,慢慢来,哥哥会一直陪你。”
尚楠予终于弯起唇角,柔柔地开口:“楠予也一直陪哥。”
尚淮翛温柔地微微弯起嘴角,声音也温柔:“那楠予起床吧,今天妈妈回家。”
听到妈妈,尚楠予撑起身来,立即爬下床洗漱。
等尚楠予出了他的房间,他才站直身子,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尚楠予睡着后还紧紧抱着他不放的画面。实在没办法,她抱着他睡了几个小时,今早才松开手。
他嘴角勾起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