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的话语在告别时显得沉甸甸的,“我肯定会毁了她。”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险与恶毒。
“千万别心软。”
回应之人的语气里透露出某种心照不宣的狡诈和冷漠。
可是等赵总一踏入了卧室的门,他就顺手关闭了灯光闪烁的走廊灯光。光线暗淡下来,孟初念却在这微弱的光线中从包里拿出了小刀。
赵总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无比。他心中涌现出恐惧的涟漪,但他仍试图保持镇定。
“别动!”孟初念低声威胁道。
仿佛她真的愿意做出极端的行为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赵总的心中虽然波涛汹涌,但仍试图稳住局面,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静:“你放心,我…我不会乱来的。孟小姐,我们有话好好说,要不你先把刀放下。”
这种无力的哀求和无助的情绪是他多年来积累的权威被挑战的表现。
这是他的经验,是他的冷静应对危机的能力。
孟初念的眼神虽然凌厉,但在听到赵总的话后,稍微缓和了一下。
她缓缓开口:“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帮我演出戏。”
赵总颤抖着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此刻的他只能尽力去配合这个局面,寻找可能的出路。
孟初念微微露出笑容:“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赵总喉结滚了滚,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顺着脊椎往下滑。他强压着嗓子里的干涩,指尖在身侧不受控制地蜷起又松开——那是他在董事会上做重大决策时才会有的微动作,可此刻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好,我听你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目光紧紧锁着孟初念手中的刀,那冰冷的反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眼底,“只是你得告诉我个大概,我也好有个准备,别到时候演砸了,误了你的事。”
话说到最后,他刻意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近乎卑微的试探。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可眼下容不得他端任何架子,先顺着对方的意思走,等摸到她的目的,再找机会脱身才是要紧事。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让自己的身体稍微靠向身后的桌子。可这细微的动作刚做出一半,就被孟初念的眼神扫了回来。
孟初念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只要记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么大的老板,演场戏而已,难不倒你吧?”
赵总心里一紧,连忙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难不难。”
他不敢再动,只能僵着身子点头,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程言澈将孟初念抱回公寓时,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猫。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去拿热毛巾,却被她突然拽住了领带。
“程言澈…”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我们离婚吧。”
他的动作瞬间凝固,领带在她指间绷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孟初念攥着被单的手指关节发白:“我已经不干净了…”她抬起泪眼直视他,“而且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我不相信你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
程言澈突然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单手解开皮带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正好。”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小腹,“等孩子出生,我会亲手教他叫爸爸。等他十八岁那天,再告诉他他亲生父亲是怎么被剁碎了喂狗的。”
孟初念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偏执到极致的答案完全击碎了她所有预想。
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掐着腰拖回来。
程言澈染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颈动脉上时,她突然意识到——这场试探早已脱离掌控,而她正被自己点燃的业火烧灼。
她下意识蜷缩起来:“你疯了?”
“我说了,生下来,我养。”
孟初念突然松开攥着被单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甜腻:“程言澈,我们要个孩子吧。”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生一个像你的宝宝,好不好?”
程言澈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困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床头的壁灯在他轮廓上投下阴影,孟初念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比占有欲更可怕的东西,像岩浆裹着碎冰。
“我二十二岁了。”她突然抬腰贴近他,鼻尖蹭过他绷紧的下颌线,“够给你生小疯子了。”
皮带扣落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他掐着她腰的掌心烫得惊人,声音却轻柔得像在哄睡:“乖,再说一遍。”
她咬住他锁骨含糊重复,尾音被他撞碎在吻里。
就在程言澈的吻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时,孟初念猛地偏过头,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程言澈,”她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亲吻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其实我早就连我们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只是当时你和我分手了没来得及说。”
程言澈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紧紧地盯着孟初念,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时候?”
孟初念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就是你说等我二十岁娶我那天。”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看着程言澈:“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太任性了。但是我没想到会分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程言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孟初念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叫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孟初念看着他,眼神清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如果是男生,叫程知珩。如果是女生,叫程知宁。好不好?”
程言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瞬间被一种近乎滚烫的温柔取代。
他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孟初念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得像融化的雪:“好。”
他俯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程知珩,程知宁……不管是哪个,都是我的孩子。”
孟初念的睫毛颤了颤,刚要开口,就被他吻住。这一次的吻不再带着之前的掠夺感,而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仿佛在与那个尚未存在的小生命对话。
*
九月的阳光依然灼热,蝉鸣声在梧桐树梢拖出长长的尾音。
孟初念走出教学楼时,贺念辰正倚在树下等她,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姜柚从后面小跑过来,突然拽住她,“你看那边——”
教学楼前的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浅夏的母亲穿着明显超出消费能力的香奈儿套装,正把一叠文件往校长手里塞,声音带着哭腔:“只要撤销开除决定,我们马上还清助学贷款!”
校长额头沁着汗,眼神却不断往人群外瞟——孟初念知道他在找谁。那目光里的算计,就像她父亲在董事会上看那些小股东的眼神。
“孟同学,我们小夏真的知错了!”
校长在人群后搓着手:“这个…林同学母亲确实经济困难……”
这时,教导主任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提着两箱印着“张一元茉莉龙毫”的礼盒。那包装上的烫金暗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光是这两箱茶叶的价格,就抵得上林母在商场发一个月的传单。
“孟同学,这是校长特意托人从沪市带来的。”教导主任笑得殷勤,“听说您最爱喝这个。”
孟初念轻轻抚过礼盒上的暗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西我收下了,只不过人我放不了。”
她抬眼看向满头大汗的校长。
姜柚突然拽住她的衣角,眼睛亮亮的,“这就收下啦?”
孟初念将其中一箱递给她,语气轻松:“校长的心意当然要收下了,放心,分你一箱。”
“闺闺,你太好了。”姜柚开心地接过礼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凑近闻了闻茶香,语气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