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静了很久,只剩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晃动。
吴邪蹲下身,指尖微微发抖,轻轻碰了碰吴临川的脸颊。眼前的小孩眉眼像他,骨相像张起灵,笑起来的梨涡和奶奶年轻时分毫不爽,连左手手指的长度差都和张家历代族长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巧合,不是相像。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张起灵的孩子,从很远的未来,穿越时空回到他们身边。
“临川……”吴邪声音有点哑,眼眶红了一圈,却笑着,“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吴临川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小手攥住吴邪的手指:“我和解霜澜一开始也不敢确定,直到系统说灵魂归位,还有刚才的血脉共鸣……”
“傻孩子。”吴邪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小孩的发顶,心口又酸又暖,“早就该想到的,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
张起灵站在一旁,黑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轻轻覆在吴邪的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一家三口的影子落在石壁上,叠在一起,安稳又圆满。
另一侧,解雨臣看着解霜澜,桃花眼里盛着柔和的光。
他早就猜过无数次,远房同宗、血脉相近,却从没想过是未来的亲人。这孩子眉眼像他,虎牙像黑瞎子,连过敏体质都分毫不差,原来早就刻在了骨血里。
“霜澜。”解雨臣蹲下身,和他平视,声音温柔得像院里的海棠风,“以后,就留在哥身边。”
解霜澜抿了抿唇,清冷的眼底泛起水汽。他轻轻点头,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哥。”
这一声哥,叫得解雨臣心口一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黑瞎子靠在石棺旁,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笑意。他慢悠悠走过来,揉了揉解霜澜的头发:“行啊小不点,以后就是解家正儿八经的小少爷了。放心,有瞎子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和你哥。”
解霜澜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半颗虎牙,轻轻“嗯”了一声。
温情没持续太久,石壁外的密洛陀撞击声越来越响,整个石室都微微震动。
“得先出去。”张起灵回过神,指尖敲了敲玉棺底部,“张家古楼有逃生密道,在棺底。”
他推开玉棺,底下果然露出石阶通道,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山林的气息,是通往山外的路。
众人依次往下走,通道蜿蜒向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尽头透出天光。推开遮着藤蔓的石门,外面正是羊角山的后山,夕阳漫过山峦,染红了半边天。
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古楼里的阴冷腐朽。
吴临川站在山坡上,回头望了望隐藏在藤蔓后的古楼入口,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吴邪笑着揉他的头发,张起灵站在一旁,目光稳稳落在他和吴邪身上;解雨臣替解霜澜拂掉肩上的草屑,黑瞎子叼着草茎靠在树边,眼底带着笑。
夕阳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
他终于不用再藏着身份,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提醒”。
他们是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