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休整的最后一天,解雨臣带着解霜澜回了解家老宅。
老宅在胡同深处,朱漆大门斑驳,院里种着老石榴树,落了一地红果。解家的几位长辈都在,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说找回来个流落在外的小少爷,早早就在厅里等着。
“这就是霜澜?”大奶奶走上前,拉着解霜澜的手仔细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太像了。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还有这颗痣,分毫不差。”
解霜澜有点拘谨,站在解雨臣身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带他去密室看看吧。”二爷爷叹了口气,“祖上留下的规矩,解家嫡系血脉,才能打开最里面的机关盒。”
众人往后院的密室走。密室藏在假山后面,石门上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是解家祖传的机关。
“霜澜,试试。”解雨臣轻声说,“按照你平时解机关的感觉来。”
解霜澜点点头,走上前。他指尖抚过石门上的纹路,像刻在本能里的记忆,手指精准地按在几处暗扣上,左转三下,右转两下。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间不大的石室,正中央摆着个紫檀木盒,上面有个指纹凹槽。
解霜澜把食指按上去,木盒“啪”地弹开。里面放着一枚海棠形玉佩,还有半本族谱,记载着早年流落在外的那一支嫡系。
“真是……真是我们解家的孩子!”大奶奶抹着眼泪,“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回来了!”
解霜澜看着玉佩,又看了看解雨臣,桃花眼里蒙了一层水汽。他一直知道自己和解家像,可真的确认身份时,还是忍不住鼻酸。
“以后,就留在这儿吧。”解雨臣蹲下身,和他平视,语气温柔又坚定,“我是你堂哥,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解霜澜抿着唇,用力点头,扑进了解雨臣怀里。
站在门口的黑瞎子看着,嘴角噙着笑,墨镜后的眼神格外柔和。他家花儿爷,终于找回了失散的小堂弟,以后也算有个正经亲人了。
另一边,张起灵带着吴临川去了张家在北京的据点。
那是座偏僻的四合院,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间正屋摆着张家的牌位。香案上放着枚麒麟玉佩,是历代族长的信物。
“靠近看看。”张起灵轻声说。
吴临川走上前,刚伸出手,颈侧的麒麟胎记就剧烈发烫。香案上的玉佩微微震动,发出淡淡的青光,像在呼应血脉的召唤。
张起灵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这孩子是张家嫡系,血脉纯正,甚至比他还要纯粹。结合眉眼间和吴邪的相似,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没说破,只拿起那枚玉佩,系上红绳,戴在吴临川脖子上。
“给我的?”吴临川摸着玉佩,眼睛亮晶晶的。
“嗯。”张起灵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颈侧的胎记,“张家的东西,该给你。”
吴临川笑得眉眼弯弯,扑过去抱住张起灵的腰:“谢谢小哥哥哥!”
小孩软乎乎的身子贴过来,张起灵身子微僵,随即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笨拙,却带着十足的温柔。
他大概能猜到,这孩子来自很远的未来,是他和吴邪的孩子。穿越时空,回到他们身边。
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
没关系。
不管来自哪里,都是他要护着的人。
傍晚,众人汇合回四合院。
院里摆了一桌家常菜,算是给解霜澜认亲,也算是出发前的践行。
桌上气氛热闹,解家长辈轮番给解霜澜夹菜,吴临川也替他开心,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堆吃的。
吴邪喝了点酒,脸颊微红,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声说:“小哥,你说霜澜居然是解家的人,真神奇。那临川呢?他会不会也是……”
张起灵看向他,黑眸里映着灯光,温柔得不像话:“是。他是张家的人。”
也是你的人。后半句他没说,藏在了心里。
吴邪笑了,伸手揉了揉吴临川的头发:“我就知道,这孩子跟我们有缘。”
月色漫过院墙,落在满院的海棠花瓣上。
认亲的暖意,和即将出发的郑重,交织在晚风里。
第二天,众人就要动身前往广西。
张家古楼的重重机关,和藏在深处的终极秘密,都在等着他们。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