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京华盛宴灯影重

北京的秋裹着桂香漫进胡同，灰瓦红墙映着晴蓝的天，连风都带着几分京城的敞亮。

解家的四合院就在后海边上，朱漆大门推开，院里栽着两株老海棠，落了半地黄花瓣。解雨臣推开正屋的门，阳光洒进雕花窗棂，案上摆着新沏的茉莉花茶，热气袅袅。

“先歇两天，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在后天。”解雨臣给两个小孩各递了块豌豆黄，糕点软糯甜香，是老北京的老字号，“明天带你们去逛琉璃厂，买点小玩意儿。”

吴临川捧着糕点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小花哥哥！”

解霜澜也轻轻点头，小口吃着糕点，左耳的小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笑着调侃：“花儿爷这是把小不点当亲儿子疼了，连吃食都按自己小时候的口味买。”

解雨臣没理他，只抬手替解霜澜擦掉嘴角的糕屑，动作自然又温柔。他心里早就认了这孩子是解家的人，只是没说破，怕吓着小孩。

拍卖会当天，众人都换了正装。

吴邪穿了件浅灰色长衫，看着多了几分书卷气；张起灵依旧是一身黑色，冷着脸站在角落，气场逼人；解雨臣一身月白唐装，折扇轻摇，贵气逼人；黑瞎子穿了身黑色西装，墨镜遮眼，玩世不恭里藏着锐利。

两个小孩也被打扮得精致。吴临川穿了件藏青色小唐装，领口绣着暗纹麒麟，衬得小脸玉雪可爱；解霜澜是月白色小马甲配白衬衫，像个小少爷，眉眼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俩孩子往那儿一站，比小少爷还像小少爷。”潘子啧啧称奇，“等会儿进去，可别乱跑，新月饭店规矩大。”

“知道啦。”吴临川乖乖点头，小手攥住张起灵的衣角。

新月饭店的大堂雕梁画栋，水晶灯垂落下来，流光溢彩。宾客们三三两两聚着说话，衣香鬓影，气派十足。霍老太坐在最前排的主位上，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暗纹旗袍，气场威严。她看到解雨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个小孩时，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霍仙姑。”解雨臣走过去拱手行礼，语气得体，“好久不见。”

“小花长大了。”霍老太笑了笑，目光落在解霜澜身上，“这孩子是？看着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远房的孩子，带出来见见世面。”解雨臣含糊带过，侧身把解霜澜护在身侧。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几件藏品都平平无奇，直到样式雷的图纸被捧上来，全场瞬间安静了。泛黄的图纸铺在锦缎上，边缘磨损，却能清晰看到张家古楼的构造轮廓。

霍老太第一个举牌，声音沉稳：“五十万。”

场下没人敢跟价。谁都知道霍家盯着这张图纸很久了，没人愿意得罪霍老太。

吴邪急了，刚想举牌，解霜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吴邪哥哥，别急。霍奶奶故意压价，她手里只有半张，比我们更需要这张。”

吴邪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霍老太手里有祖传的半张样式雷，这半张是凑齐的关键，她比谁都势在必得。

果然，见没人竞价，霍老太眉头微蹙，又加了十万。

吴邪刚要举牌，吴临川忽然拽了拽张起灵的手，小声说：“小哥哥哥，二楼有监听的，还有人对着这边瞄准。”

张起灵抬眼扫向二楼雅间，黑眸里寒光一闪。他微微点头，示意吴邪放心，随后不动声色地往吴临川身前站了站，刚好挡住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

解雨臣也察觉到了不对，折扇一收，冲黑瞎子递了个眼色。黑瞎子微微颔首，看似随意地往窗边靠了靠，刚好封住对方的视线。

拍卖槌落下前的最后一秒，吴邪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一百万。”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霍老太的脸色也沉了下去，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吴邪。

一场围绕样式雷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