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批假

下午，校方组织开学典礼。经过一上午的磋磨，新生们喜出望外。而教官们无事，几个人便组织起来借学校的蓝球场打球。霍鑫、林澈也跟着去了。宿舍里，陆溪盯着妹妹的信息发呆。

怎么办？他明明答应了妹妹的家长会，可这军训一训就是三个月，家长会就在下周，这可怎么办？

陆溪的父亲是军人，早年牺牲在战场上，母亲也从此一病不起，几年前也走了，只剩下自己和妹妹。妹妹陆欣欣上高中，平时住校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也省心，但家长会必须有人去，他们家没多少亲戚。陆溪现役白塔平时也忙，答应妹妹的事十次有九次食言，这次陆欣欣真的很希望哥哥能来。陆溪左思右想，最终给林澈发了个信息：

在哪？

林澈正热身便收到这条信息，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溪居然没上来谈公事而是问在哪？

林：蓝球场，有事？

陆：嗯

发完这条信息，陆溪就直奔蓝球场。

蓝球场里，许知墨、乔笙等几人都在，见陆溪来了以为他是来打球的热情道：“陆溪，来得正好，我们队还缺一个！”陆溪摇摇头，径直走向林澈。林澈率先开口：“什么事？”

陆溪：“下周五，请假。”言简意赅。

林澈挑挑眉，明显有些惊讶，心想这人还会请假？陆溪见人不回话，又问道：“批吗？”

林澈听出他语气中的急促：“为什么请假？”

“家里有事。”陆溪没说具体。

林澈抱着篮球说：“可以，但跟我打一场，赢了给你批。”事实上无论输赢他都会批，不过林澈莫名想和他比比。

陆溪皱眉：“不会，能换一个吗？”

林澈怔愣一下：“你不会？”明显是不信。

陆溪点点头，解释道：“我家本是富裕的，但双亲相继去世，妹妹上学到处都要用钱。从初中开始，我便习惯了将课余时间用来打工和更加努力的学习，为了能在白塔工作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为了妹妹未来的生活，我压根就没时间接触篮球这类事物。好不容易进了白塔，妹妹上学有保障，自己才逐渐有了积蓄，但我没有轻狂的青春，也就没有意愿去发展兴趣了。”

林澈耸了耸肩，没在篮球一事上为难他。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这么轻易答应。

“听说，学校刚更新了模拟设备——”没等林澈说完，陆溪就一口答应：“好。”林澈只好闭了嘴，将球传给霍鑫：“你们玩。”带着陆溪走了。

林澈是星程军事的全A毕业生，对学校很了解，带着陆溪一会儿便到了训练室。登记信息后，他开启更新的模拟作战设备，并向陆溪简单介绍了一下：“总体来说，更新的设备反应能力、模拟效果都有很大提升——”边说着边递给陆溪一个全息头盔。

陆溪佩戴好头盔，眼前出现备战准备几个大字。林澈继续道：“这是最新模式，我也没试过，公平吧。”陆溪点头确认，进入备战状态。

半个小时后——

本只有五局的模拟对战，两人硬生生打出两局平手。陆溪在休息时间里喘着粗气，林澈呼吸则较为平稳。明显二人的体力差异很大，林澈四层第五，体力自然没话说，陆溪则是凭多年的训练才勉强与他齐平。

陆溪感到了差距，但一想到妹妹的殷殷期盼，咬牙继续坚持。林澈见他这样不禁好奇到底是谁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最后一轮，规则随机发布：限时10分钟，限制仅使用个人精神力武器。击杀数量越多的虫族，即为胜者……

系统规则发布完毕。两人再次进入状态，陆溪抽出他的双刃收缩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刀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随着曲线炸开一朵朵绿色血花，几个低阶虫族倒地死亡。他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另几个虫族。另一边，林澈用的一柄特殊材料的剑器，剑身可随意变幻形状，泛着幽光的长剑被他玩得行云流水，动作流畅，一个个虫族被他解决。

陆溪的击杀数量如飞一样攀升到四十，林澈三十六。

林澈暗自惊讶，他自认速度在四层算是快的，越来越好奇陆溪的等级问题。从体型上看，陆溪是小体重的，动作轻盈快速一些是正常的，但快这么多就有些奇怪了。

虫群源源不断刷新。陆溪手脚并用，腿飞踢上一个中阶虫族，双刃如回旋镖一般从他手中飞出，直冲虫族要害。接着猛的一拳砸向中阶虫族那张丑陋的脸，绿血飞溅。抬手接住飞回的双刃，手起刀落。

击杀+1

林澈更加认真，动了动脖子也发了狠，只见他凌空一跃，脚下用精神力控制着剑画圆，直指虫群。第四层哨兵的力气是惊人的，低级虫族对他来说可以直接单手扭断头颅，中阶才配他出手搏斗。

八分钟后，陆溪六十，林澈六十五。

陆溪心里一紧，动作加快。对他来说想在十分钟内完成这种战斗完全就是拼速度和体力，而林澈的体力与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没停下，还有两分钟。双方都在全力击杀，陆溪速度更快，汗水来不及流下就被他的动作甩开。那双刃被他甩出又收回，绿色的血海在脚下流淌。

还有三十秒，两人的比分来到七十比七十二。

突然，陆溪看到一头高阶虫族，这种级别的虫族出现概率极低，但在模拟对战中一般是附加项。陆溪决定赌一把，他飞冲向那头虫族。杀死一头中阶虫族就要用他三十秒，但现在是高阶虫族。他也不禁给自己捏了一把汗，但拼运气是可以一试的。他压低身形，身上到处沾满绿血，在虫群中更不显眼。

二十秒——

他刺向那东西的要害，虫族残叫一声，想要反击。陆溪没躲而是加重力道。那虫族锐利的前爪刺破了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腹部，一个深深的血洞出现。陆溪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前爪在自己的血肉中搅动，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汗如雨下，但他没松手，集中快要破碎的精神力，刀刃爆发出极强的光芒。

陆溪杀死了高阶虫族，比赛结束。

模拟对战连接大脑，所以刚才腹部的贯穿是真的疼痛。陆溪摘下头盔，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回味起刚才的场面都后怕。林澈深呼吸调整。

不过让两人最震惊的是无数目光。原来因为是在训练大厅，他们的场面被投放在大屏上，无数结束开学典礼的学生驻足观看，更多人围在他们训练场外围。

“嘀嘀”两声系统评判：

林澈八十……

陆溪……七十五……加六……

陆溪胜……

林澈有些不可置信，他都做好了陆溪要求再加赛的准备，结果陆溪胜了？！

“陆教官，NB！”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大家都欢呼起来。其中声音最大的当属陆溪所带领的班级。林澈调出回放看，只见陆溪的双刃深深刺入高阶虫族的同时，他的腹部被捅穿，血淋淋的一片，极为可怖。林澈看了看陆溪擦汗的手，明白自己败在何处。

“在战场上，你这是无用的牺牲。”林澈不太服气地说。周围的声音太大，没人听到这声批评。

“在战场上，我根本不会妄想三十秒对战高阶。”陆溪平静地回怼。

林澈无言，说不出话来……

“批假。”陆溪直接道。

“批，现在就批。”林澈咬咬牙，再次无语。

“这人真是！”林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