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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王爷他是妻管严(108)

快穿,我被宿命大佬宠上天

偏院的时光,远比黄凯预想的更难脱身。

柳予柔算准了他的软肋,装得愈发孱弱无力。明明只是寻常风寒,却硬生生演成心绪郁结、缠绵难愈的重症。她时时轻喘蹙眉,泪眼婆娑,句句都是自责愧疚,半点不争不抢,却字字捆住黄凯的手脚。

太医日日复诊,次次都当着下人的面叮嘱:侧室心结难解,需亲人陪护静养,万万不可动气。

这话堵死了黄凯所有退路。

他若是转身就走,便是冷酷寡情、凉薄伤人,落得苛待御赐侧室的罪名,朝堂之上必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甚至牵连府中、连累白帆与思晚的名声。

万般无奈,他只能滞留在偏院。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府里早已流言四起。

下人窃窃私语,都说世子新婚心软,终究是疼惜自幼长大的青梅,所谓独宠世子妃的诺言,不过是一时新鲜。

主院暗帘低垂,一室死寂。

白帆抱着熟睡的思晚,静静坐在床榻上,听着外面传来的一切动静。

听见偏院传来温软的道谢声,听见侍女禀报世子久坐未离,听见人人都在说,世子终究是偏心旧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连日积攒的委屈、酸涩、期盼与失望,在这一刻尽数沉淀,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曾经信他的身不由己,信他的真心许诺,信他朝堂无奈、信他满心皆是她们母女。

可现在她终于懂了。

所有的身不由己,说到底,都是有所权衡。

他权衡仕途,权衡名声,权衡人情旧谊,唯独从来没有把她的满心欢喜、余生安稳,放在第一位。

夕阳沉落,暮色浸透庭院。

黄凯终于耐着性子嘱咐完汤药膳食,挣脱了柳予柔假意挽留的话语,急匆匆离开偏院,大步奔向主院。

连日不眠不休的焦灼、愧疚压得他身心俱疲,他满心只想好好解释,想抚平她所有的委屈,想告诉她自己从未动心,从未贪恋旁人半分。

可推开主院房门的那一刻,他彻底怔在原地。

屋内烛火幽微,暖意稀薄。

白帆端正坐着,眉眼平静无波,没有泪,没有怒,没有往日的赌气与软糯,只剩一片彻骨的冷淡。看见他进来,她眼底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如同看见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是比哭闹、比冷战、比怨恨,更让人绝望的模样——彻底放下,彻底不在意。

黄凯喉间骤然发紧,脚步僵住,沙哑开口:“帆儿,我来了。”

白帆轻轻低头,拢了拢思晚柔软的襁褓,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世子既在偏院陪护新人,何必再来主院。”

一句世子,彻底划开了所有夫妻情分。

生疏、恭敬、冰冷,不带半分温情。

黄凯心口骤痛,快步上前想要靠近她:“我只是迫于礼数,不得不留片刻,我心里从来——”

“不必解释。”

白帆轻轻抬眼,目光清浅疏离,淡淡打断他的话。

“世子的难处,我懂。”

“世子的身不由己,我也明白。”

“是我从前不懂事,总盼着你偏心我,盼着你信守诺言。如今想来,是我强求了。”

字字温和,字字绝情。

她不再闹,不再赌气,不再追问他为何失约,不再纠结他为何护着旁人。

因为不爱了,便无所谓失望,无所谓委屈。

黄凯看着她空洞冷漠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紧,疼得他呼吸发颤:“帆儿,别这样对我,你骂我、怨我、打我都好,别这般冷淡……”

“夫妻一体,本该体谅。”白帆垂眸,轻轻拍着怀中孩子,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陛下赐婚,旧情难却,世子做得无可指摘,是我从前狭隘善妒,不懂大局。”

“往后。”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风,冷如霜。

“主院偏院,各行其是。

世子无需再顾及我,安心陪伴柳侧室便可。

日常礼数到位,不辱世子府颜面,就够了。”

从今往后,无夫妻温存,无日夜相守,无岁岁诺言。

只剩冰冷规矩,体面度日。

黄凯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他宁愿她大哭大闹、歇斯底里,宁愿她字字带刺、句句怨恨,也不愿看见她这般心如死灰、陌路相待的模样。

他伸手想去触碰她的眉眼,却被她微微侧身躲开。

躲闪的动作轻柔又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世子自重。”

短短四个字,彻底隔绝了所有温情过往。

窗外晚风穿廊,卷起零星落叶,满府曾有的缱绻温柔、花廊拥吻的炙热、夜半私语的情深,尽数烟消云散。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清冷淡漠的妻子,看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女儿,第一次真切恐慌。

他赢了礼数,顾了名声,顺了圣意,护了周全。

却唯独,彻底弄丢了他的白帆。

从此府中朝夕相见,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相看无言,再无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