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刚漫过窗棂,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黄凯卸下官袍外的沉重朝服,只着素色里衣,推门缓步踏入内室。
白帆正坐在榻边守着摇篮,听见声响立刻抬眼迎上去,眉眼软软地望着他:“你回来了,今日上朝累不累?”
他随手将腰间玉牌搁在矮几,走到她身侧站定,目光先落向摇篮里安安静静的小思晚,轻声应道:“还好,公务不算繁杂,孩子睡着了?”
“嗯,刚哄睡没多久。”白帆站起身,伸手想去替他掸一掸肩头浮尘,语气满是心疼,“我方才午睡刚醒,我吩咐后厨给你备了温热点心,垫垫肚子。你天不亮就起身赶早朝,要不要靠着榻小憩片刻?”
黄凯轻轻摇头,抬掌温柔覆上她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她细腻的肌肤,敏锐察觉到她眼底藏着淡淡的低落,低声询问:“不用睡。怎么了,看着闷闷的,是不高兴?”
白帆垂了垂眼,伸手轻轻攥住他衣襟,脑袋微微往他身前靠了靠,软糯直白地吐露心意:“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黄凯低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颌,眼底盛满宠溺:“清晨出门前我们才见过,不过分开半日,就这般念着我?”
“半日也很久。”她仰头望着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黏人,“白日偌大一座府邸,只有我和思晚,下人虽多,却没个人能同我说说话。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心里总空落落的,时时刻刻都盼着你早些回来。”
黄凯心头一软,顺势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摇篮里熟睡的思晚。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淡淡的墨香裹着她发间清甜的桂花膏气息。
“是我疏忽了。”他柔声哄着,一手顺着她松挽的长发,“入朝之后每日早出晚归,陪你的时间少了大半,让你独自闷在家中,是我的不是。”
“我不是怪你。”白帆埋在他胸口,闷闷开口,“我知道入朝履职是你的心愿,只是习惯了从前日日相伴,现下一日大半时辰见不到你,一时难以适应。”
“往后我尽量把公务都在衙门处理妥当,推掉无用的应酬,一下朝便立刻往府里赶。”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呼吸温柔交缠,“晨起我早起为你梳发再上朝,夜里归来,不管多晚,都由我照看思晚,让你好好歇息,多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白帆闻言心头的那点空落尽数消散,手臂环紧他的腰,满足地贴在他怀中:“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摇篮里的小思晚轻轻咂了下小嘴,二人不约而同放轻动作,生怕将小家伙吵醒。
黄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絮语:“在外朝堂诸事繁杂,满心都是规矩公务,可一踏进门,看见你和思晚,所有疲惫顷刻就散了。我也时时刻刻在想你,只是碍于朝堂规矩,不能时时留在你身边。”
白帆抬眸,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伸手勾住他脖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那往后每日下朝,都要第一时间回房来见我。”
“自然。”黄凯轻笑,牢牢拥着她,一室暖光包裹二人,隔绝了朝堂的忙碌纷扰,只余下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缱绻。
“余下时光,我好好陪着你。”
黄凯抬手,指腹细细描摹着她柔和的眉眼,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凝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情意,心意昭然,彼此都心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帆睫羽轻轻一颤,缓缓合上双眼,温顺地仰起脸,任由他俯身覆了上来。
温热的唇轻轻贴合,他低低一声轻笑,细碎的笑意落落在她唇边,而后温柔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