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温煦,屋内静悄悄的,小思晚被安置在一旁摇篮里睡得安稳,呼吸细软均匀。白帆乏了,顺势侧过身,安然枕进黄凯宽厚温热的臂弯,眼皮轻轻垂落,打算小憩片刻。
黄凯浑身瞬间绷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他不敢挪肩、不敢翻身,手臂稳稳托着她的头颈,生怕稍微一动,便扯得她产后未复原的腰腹发酸,或是扰了她难得安稳的睡意。
他微微侧头,垂眸凝视怀中人恬静柔和的侧脸,方才亲手挽的松鬓散乱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柔软得人心头发烫。
没过片刻,白帆并未深睡,只是闭着眼浅歇,鼻尖无意识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温热呼吸丝丝缕缕缠在他颈间。
黄凯心头一软,压低嗓音,气息轻轻拂过她额头:“没睡着?”
她睫羽颤了颤,缓缓掀开一点眼缝,鼻尖又轻轻撞了下他的鼻尖,软糯出声:“枕着你舒服,舍不得睡沉,想跟你说说话。”
“那我不动,就这样陪着你。”他手臂分毫不敢松懈,维持着托住她的姿势,连肩头肌肉都微微发酸,也硬生生忍着,“方才下人劝我把思晚交给她们照看,我没应,多做点活,你便能少累一分。”
白帆往他怀里又贴紧些许,鼻尖反复和他轻轻相蹭,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暧昧又温润:“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夜夜哄孩子,白日还要照料我们,这般硬撑,身子也会熬垮的。方才看你眼底又添了青黑,我心里实在不安。”
“无妨,我年轻扛得住。”黄凯轻笑,鼻尖微微迎上去,和她轻轻蹭了蹭,温柔缱绻,“当初你独自熬过生产那两个时辰,无一人相伴,那种无助我一想便心口发紧。如今这点辛劳,比起你受的苦,不值一提。”
“总把旧事挂在心上。”她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心口,声音低柔,“事情都过去了,我如今有你,有思晚,已经很圆满了,不必总苛责自己。”
“不是苛责,是想加倍补偿你。”他微微低头,鼻尖紧贴着她的,两人距离近得不分彼此,“从前没能守在你最难的时候,往后每一日,我都想护着你清闲自在。”
白帆唇角漾开浅浅笑意,脑袋轻轻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也别事事独揽,下次忙不过来,便叫下人搭把手,我舍不得看你日日疲惫。”
“听你的,若实在撑不住,我便找人搭把手。”他柔声应下,手臂依旧僵硬稳稳托着她,半点不敢调整姿势,“只是现下能这样抱着你,看着你安安稳稳靠在我怀里,我便觉得什么辛苦都消了。”
摇篮里的小思晚轻轻哼唧了一小声,两人不约而同顿住话音,一同转头望向襁褓,见孩子只是翻身,并未醒,才又放下心来。
白帆收回目光,鼻尖再次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说起来,那日你刚赶回家,一身风尘,跪在榻边同我说来晚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黄凯心口微涩,鼻尖温柔抵着她的,声音轻哑:“那日推开房门看见你苍白虚弱的模样,我几乎不敢迈步,满心都是后怕,怕我终究迟了一步。幸好,你和思晚都平安。”
“我那时候疼得快要撑不住,脑子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等你回来。”她轻声呢喃,眼尾微微泛软,“如今每日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夜里醒了也有你守着我和孩子,再也不用孤身一人了。”
“往后永远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他微微偏头,鼻尖与她反复轻蹭,一室暖意漫开,分寸恰好的温柔暧昧,“你只管安心靠着我歇息,我就这般僵着也乐意,绝不会动一下,免得你腰酸难受。”
白帆浅浅笑出声,温热气息扑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窝在他臂弯,同枕低语,鼻尖不时相触,岁月温柔,尽数落在二人相依的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