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书桌摊着书卷,黄凯撑着脸颊翻看几行,目光落在白帆写在页边的批注,忍不住低声赞叹:“娘子的字好好看,要不这科考,换你去考得了。”
白帆笔尖一顿,抬眼瞪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胡说什么呢?赶紧认真看书,等会儿就要去书院,不许再缺课,明年二考你必须上场。”
黄凯垮下脸,凑过去黏着她,语调委屈巴巴:“娘子,咱们不去好不好,书上这些字我看着就头疼,大半都看不懂。”
“看不懂也得学。”白帆放下毛笔,淡淡抛出一句威慑,“要是再偷懒耍滑,今晚你就去偏房睡。”
这话一出,黄凯立马老实,乖乖坐直身子:“我学,我好好学,娘子别赶我去偏房。”
两人一同坐在书桌前,白帆垂眸握笔练字,一笔一画工整清秀。黄凯目光压根没落在书卷上,视线牢牢锁着她握笔的纤细手腕,心头的躁动压不住,忽然伸手,轻轻把她的毛笔按在纸面。
白帆一愣,抬头疑惑问:“干啥?”
话音未落,黄凯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揽进怀中,低头吻了上去。起初轻柔,不过片刻力道便渐渐加重,唇瓣紧紧相贴,互相轻轻吮舐。两人默契偏头,不断加深这个吻,他顺势撬开她的唇齿,唇齿间辗转厮磨,满是缱绻情意。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加深缠绵的亲吻,另一只手松松环着她的腰,慢慢挪步,扶着她的后脑,一同落在地面铺着的柔软绒毯上,俯身覆上去,再度拥紧她深吻。
屋内气氛缠绵炙热,两人在案边难舍难分,呼吸交缠,全然忘了窗外世事。
就在情意正浓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传旨太监尖亮高亢的传唤声,清晰穿透门窗:“圣旨到——世子黄凯接旨!”
突如其来的声响猛地惊醒二人,黄凯浑身一僵,立刻松开怀里的人,仓促往后退开些许。
白帆慌忙整理散乱的衣襟,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两人对视一眼,心跳都快得停不下来,唇间还残留着彼此温热的气息,满室暧昧骤然被打断,只剩下慌乱与未平的悸动
黄凯心头一紧,匆匆抬手替白帆理好凌乱的发丝与衣襟,指尖还带着方才缠绵的温热,眼底未尽的情欲迟迟散不去,又急又躁。
“你先在屋内稍等,我去接旨。”他低声叮嘱一句,声音还有些发哑,快步整理好自己歪斜的衣袍,快步往外走去。
白帆瘫坐在绒毯上,指尖轻轻抚过发烫的唇瓣,心口砰砰狂跳,方才缱绻的吻还历历在目,偏偏圣旨来得猝不及防,搅乱一室温柔。她望着摊在桌案上未写完的字帖,耳根依旧烧得厉害。
厅堂里,黄凯躬身跪地听旨,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命他三日后入宫参与策论摸底,专为明年秋闱二考做预备查验,责令他潜心苦读,不可懈怠荒废学业。
接完圣旨送走太监,黄凯沉着脸折返卧房,一进门就瞧见白帆安静坐在书桌边练字,方才被打断的遗憾缠上心头。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语气满是委屈不甘:“偏偏这个时候来传旨,硬生生打断我们。”
白帆笔尖一顿,无奈轻笑:“皇命难违,这下更没有偷懒的由头了,入宫摸底,可见朝廷十分看重你的科考。”
“我哪里在乎什么摸底科考。”他侧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温热呼吸扫过肌肤,“我只想同你安安静静待着。”
白帆放下毛笔,转过身看向他,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先前还推脱看不懂书卷,如今又嫌正事扰了亲近,两全之事哪有这般容易。若是科考得中,往后我们才能安稳度日。”
黄凯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细腻的掌心,眼底藏着不舍:“那夜里能不能不许我去偏房?我一定埋头苦读,绝不偷懒。”
“安分读书,自然同我一处歇息。”
得到应允,他稍稍安心,却依旧惦记方才未尽的温存,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浅尝辄止,不敢太过放肆,生怕再耽误读书。
“那我好好看书,等夜里没人了……”他凑近她耳边,嗓音低低暧昧,“再好好亲你。”
白帆脸颊一红,推了推他的肩膀:“先静下心温习功课,别总想着旁的。”
黄凯乖乖坐回书桌旁,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身侧的人,书页翻得心不在焉,满心都是方才绒毯上那场被圣旨打断的缠绵,只盼着夜色快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