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朕护着你们。”黄凯侧头,在她额间印下一记轻吻,目光重新落回隆起的小腹,继续慢悠悠闲话,“等你来到世上,朕让人给你备满软乎乎的小衣裳,就是你娘亲亲手缝制的那些肚兜、鞋袜,件件都妥帖收着。”
“日后朕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抱你,带你去庭院看花,绝不把朝堂的烦心事带到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接连轻轻顶了他掌心两三下,格外热闹。
黄凯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初为人父的欢喜与珍视,温热的手掌牢牢贴住,不肯松开分毫:“这般迫不及待想见我们吗?别急,再安稳待些时日,我们一家三口便能日日相伴。”
白帆抬手,将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两层暖意一同裹住腹中孩儿。殿内烛火摇曳,四下静谧无声,唯有他絮絮叨叨、温柔细碎的低语,一遍遍地诉说着满心期许。
“你也要多心疼娘亲,”他又轻声叮嘱腹中小生命,“她为了你受了许多苦楚,往后这一生,我们父子二人,都要拼尽全力护她喜乐无忧。”
腹间动静渐渐平缓下来,想来小家伙听够了闲话,安分地歇了下去。
黄凯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掌心稳稳贴着,静静停留许久,才缓缓收回手,转而小心揽住白帆的腰,扶着她慢慢躺好,垫上柔软的腰枕。
“累不累?若是困了便安心睡,朕守在一旁。”
白帆闭着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口满是甜软安稳。每日这般片刻闲话,是孕期独一份的温柔,一日日积攒着,只待数月之后,圆满相逢。
白帆往他怀中又偎了偎,后腰抵着柔软的棉枕,浑身松快下来。
“方才听你同他说话,心里格外踏实。”她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指节,“从前总觉得深宫冷清,如今腹中有小家伙,身边有你,再也不觉得孤单。”
黄凯侧身躺下,小心翼翼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半边身子护在她身侧,又重新将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腹上,缓缓摩挲。
“往后只会越来越热闹。”他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继续对着腹中孩儿细语,“等你降生,殿里便不会只有安静烛火。春日摘白兰,秋日拾落叶,朕带着你和娘亲一同散心,六宫繁杂琐事,一概不许扰到你们。”
若是个小公主,朕便寻遍天下柔软料子,让你娘亲给你做无数小衣裳;若是小皇子,朕不逼你钻研权术,只教你知礼向善,护好娘亲便是头等大事。
腹下慢悠悠顶出一小团,力道温温柔柔,像是孩童慵懒的回应。
黄凯眼底漾开柔软笑意,指腹轻轻点了点那处鼓起的地方:“倒是个懂事的,知晓应声。夜里切莫闹腾,让你娘亲好好睡一觉,她身子本就容易乏。”
白帆听得心头温热,悄悄抬眼望他。烛火映亮他眉眼,褪去朝堂帝王的凌厉,只剩满心满眼的温和。
她轻轻抬手,覆在他贴住小腹的手背上,十指浅浅相扣。
“陛下日日同他说这么多,等他出世,怕是最先认得你的声音。”
“那再好不过。”黄凯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依旧不肯挪开,“朕日日抽空陪着你们,等他落地,便日日抱着,寸步不离。”
殿外晚风轻轻拂过窗棂,悄无声息。屋内烛火摇曳,一室暖意绵长。
小家伙安分下来,再无胎动,想来是倦了沉沉睡去。
黄凯没有立刻收回手,依旧静静贴着,维持着轻柔的力道,无声守着她与腹中安稳的小生命。
“睡吧。”他低声哄着,另一只手轻轻顺她的长发,“朕就在这里陪着,夜里若是腰酸、心口发闷,随时推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