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凉,怎独自出来吹风,仔细冻着身子。”
白帆往后轻靠,整个人妥帖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连日因胎气生出的烦闷浮躁,在此刻尽数平息。她轻声轻叹:“殿内闷得慌,出来吹片刻便回去。”
黄凯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腹间,语气裹着藏不住的期许与珍重,一遍遍低声絮语:“只盼我们的孩儿能踏踏实实安稳长大,不折腾你,少让你受些孕吐畏寒的苦楚。”
“如今胎相尚浅,你日日熬着各种不适,朕看着心里难受。”他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严实,隔绝袭来的微凉晚风,“再熬几个月,等小家伙稳稳当当,便能好好陪着我们了。”
白帆抬手,轻轻覆在他贴住自己小腹的手背上,两两相叠,心底漫开柔软暖意。深宫数年孤冷,从前从未有过这般踏实的期盼,一想到腹中属于二人的小小骨肉,眼底便漾开浅淡柔光。
“有陛下这般守着,孩儿定会平安康健。”
黄凯低低一笑,唇瓣轻蹭她的发鬓,温热呼吸落在发丝间:“朕会日夜守着你们母子,护你,护腹中孩儿,往后岁岁年年,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晚风徐徐,廊下相拥的两道身影浸在朦胧暮色里,掌心相贴护着腹中微弱的小生命,满心皆是对来日团圆的绵长期盼。
入夜的清芷殿静得落针可闻。
檐外晚风轻软,窗纱垂落,掩尽了深宫灯火与喧嚣。殿内地龙余温未散,暖融融裹着一室安宁。
历经两月忐忑娇气的胎气,几番小心静养、日日贴身呵护,今日太医复诊终于道出一句胎相初稳,根基渐固
短短六字,卸下了白帆心底多日的惴惴不安,也卸下了黄凯悬了许久的心头大石。
烛火摇摇曳曳,映得床榻温柔绵软。白帆侧卧在锦被之间,长发散落在枕上,眉眼恬淡温顺。白日里偶尔的反胃、畏寒、心慌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松弛的温柔。
她本已半阖眼眸欲要入眠,身前床沿微微一沉。
黄凯褪去外袍,只着素色里衣,小心翼翼躺至她身侧,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生怕半点动静惊扰她与腹中孩儿。
他没有立刻相拥,只是微微俯身,隔着一层轻薄柔软的寝衣,缓缓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她依旧平坦却藏着小小生机的小腹上。
夜色静谧,呼吸相闻。
白帆察觉到他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眸光柔和如水,轻轻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问:“陛下还不睡?”
黄凯垂眸凝着她,眼底盛着烛火细碎的柔光,也盛着独属于她的万般宠溺。
“睡不着。”他嗓音压得极低极低,是只敢在夜深人静、只说给她一人听的温柔,“只想好好陪陪你们。”
说完,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贴近她的腹间,没有落下吻,只轻轻贴着布料,气息轻柔拂过,一字一句,低沉郑重,像是对上苍默念感恩,又像是对腹中孩儿轻声低语“多谢上苍垂怜,赐朕这般珍贵珍宝。”
白帆心口猛地一软,鼻尖微热,静静凝着俯身温柔如斯的帝王,不曾打断。
他指尖极轻地缓缓摩挲,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继续低声呢喃,字字句句皆是余生许诺:
“前两月胎气娇气,让你日日受罪,孕吐畏寒、心绪敏感,委屈你独自熬了那么多难受时辰。”
“如今胎相初稳,便是最好的光景。”
“朕在此许诺,往后余生,倾尽所有温柔,护你无忧,护我孩儿安稳。”
“朝堂纷扰、六宫是非、世间所有风雨,尽数由朕挡在门外。你只需安心静养,岁岁舒心,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