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地迎合着他,眼底水光朦胧,满心都是安稳暖意。
远处宫人内侍齐齐转身背对湖心亭,不敢抬头惊扰二人独处的温情,整片御花园安静得只剩风吹花叶的轻响。
许久,黄凯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浅浅交缠。
“时辰不早,日头偏西,湖上风越来越凉,久待容易伤你的脾胃。”他伸手将披风又往她身上收紧几分,牢牢把她裹在自己怀里,“我们回清芷殿。”
说罢,他直接打横将人抱起。
白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颈窝,羞赧地小声道:“陛下,宫人都在外面看着呢。”
“无妨。”黄凯脚步平稳,抱着她沿着花径缓步前行,语气坦然又宠溺,“朕疼自己的人,何须藏藏掖掖。”
沿路栀子花随风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身上。内侍们垂首跟在身后,全程不敢抬眼,心中早已清楚,这位帆贵人,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独一无二的人,这份恩宠,六宫无人能比。
回到清芷殿时,殿内早已暖意融融。小厨房炖好的银耳百合羹温在炉上,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黄凯将她轻放在软榻上,亲自取来小碗,舀起一勺羹汤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唇边。
白帆小口咽下,软糯清甜润入喉间,一身游园的乏意都消散大半。
等她喝完一碗羹汤,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殿内只点两盏柔和纱灯,其余烛火尽数撤去。
黄凯挨着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小腹,低声细语。
“明日朕依旧让御膳房做少糖的甜糕,若是想去别处散心,朕便陪你去牡丹园。”
白帆蜷在他怀里,眼皮微微发沉,轻声呢喃:“只要和陛下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黄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轻柔一吻,手臂收紧,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中。
窗外夜色静谧,花香透过窗棂悄悄漫入内室。
往后无宫妃搅扰,无朝堂急讯打断温存,朝有甜糕相伴,暮有繁花同赏,长夜相拥,岁岁朝夕,他所有温柔宠溺,只予她一人。
夜色铺陈,大殿之内宫宴正酣,丝竹乐声喧喧闹闹,舞姬衣袂翻飞,满殿文武妃嫔谈笑敬酒,一派浮华热闹
殿中烛火通明,夜风从殿门缝隙钻进来,带着几分暮秋凉意。白帆安安静静坐在席位上,指尖轻捏玉杯,目光淡淡落在堂下舞乐,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绣裙,方才游园耗了不少气力,此刻肩头已隐隐泛起凉意。
上座的黄凯看似同朝臣寒暄,余光却一刻未离她身上。见她不自觉微微缩了下肩,眉峰微蹙,便寻了个间隙,起身缓步走下主位,装作巡视宴席的模样,径直停在她身侧。
周遭人声鼎沸,乐声盖过细碎动静,无人留意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他微微俯身,高大身影将她大半身子笼在阴影里,隔绝周遭投来的视线,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风凉,怎不把搭在椅边的狐裘披上,仔细冻着脾胃。”
温热气息擦过耳尖,酥麻的痒意顺着耳根漫上脸颊,白帆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还未等她应声,黄凯便已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抬步离去,只留一缕淡淡的龙涎香气萦绕在她身侧。
前后不过瞬息,举止得体,分寸恰到好处,在外人看来不过帝王随口叮嘱一句,唯有白帆清楚,满殿宾客,唯有他时时刻刻留意着她冷暖细微。
身旁宫人连忙取过柔软狐裘,轻轻披在她肩头,暖意瞬间裹住微凉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