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演练与神明的试探

沧南市郊外，废弃采石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嶙峋的怪石上。

“听好了，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二对一。”

苏夜站在高耸的巨石上，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下方的两人。

左边是背负五十公斤沙袋、气喘吁吁的林七夜；右边则是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漫不经心的赵空城。

“二对一？”赵空城吐掉嘴里的草茎，挑了挑眉，“苏夜，你这也太看不起老赵我了吧？虽然我现在是有伤在身，但对付一个刚觉醒的小屁孩，还需要帮手？”

“不是你对他。”苏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我对你们两个。”

“哈？”赵空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疯了？虽然你昨晚表现不错，但那是偷袭和属性克制。正面硬刚，我和七夜联手，你确定你能扛得住？”

林七夜也有些犹豫：“教官，赵叔叔的‘凡尘神域’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配合我的感知……”

“少废话。”苏夜直接从巨石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周身没有任何灵能波动，就像个普通的练家子，“实战就是生死搏杀，敌人会管你受没受伤？会管你几对几？不想死就拿出真本事。”

他摆出一个简单的格斗起手式，眼神平静如水。

“来吧。”

赵空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

“行！既然你想找虐，那老赵我就成全你！”赵空城低喝一声，手中那把普通的直刃刀瞬间出鞘，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苏夜咽喉。

与此同时，林七夜双眼被黑缎缠绕，凡尘神域瞬间张开。

“在那边！”

林七夜虽然看不见，但神域内的世界纤毫毕现。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空城进攻时露出的侧翼空档，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一记鞭腿横扫苏夜下盘。

上下夹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苏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刀锋距离喉咙只有三寸，腿风已经扫起衣角的那一刻——

他动了。

不是快，而是……滑。

苏夜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一仰，赵空城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连根头发丝都没切断。紧接着，他单腿支撑，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精准地避开了林七夜的扫腿。

“太慢。”

苏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赵空城瞳孔一缩，反手一刀横劈。

苏夜再次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随后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赵空城的手腕内侧。

“当啷！”

赵空城只觉手腕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林七夜，左后方！”赵空城大吼。

林七夜反应极快，神域全开，试图锁定苏夜的位置。然而，就在他开启神域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再次笼罩心头。

高空之上，那股视线又来了！

林七夜浑身僵硬，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攻击，而是伸出手，轻轻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专心！”

这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林七夜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苏夜一边应付着赵空城狂风暴雨般的刀法，一边在心中默念：

“系统，全功率开启【凡尘之壳】，反向监测高空窥视源！”

【叮！凡尘之壳已全功率运转。】

【正在模拟凡人生命磁场……模拟完成。】

【正在屏蔽太初禁墟波动……屏蔽完成。】

【监测到高位格视线正在扫过战场……】

苏夜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抗了赵空城一脚，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小子！有点东西！”赵空城得势不饶人，乘胜追击。

而就在这混乱的战局中，苏夜敏锐地感知到，那股来自云端之上的金色视线，在扫过这片区域时，停留了大约0.5秒。

这0.5秒，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判定中……】

【目标A（苏夜）：凡人，战力评估E级（弱鸡）。】

【目标B（赵空城）：人类觉醒者，战力评估C级（轻伤）。】

【目标C（林七夜）：人类觉醒者，战力评估D级（不稳定）。】

【结论：无异常，无神明气息。】

【视线已移开。】

苏夜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稳了！

这【凡尘之壳】果然霸道，竟然连那种级别的神明都能糊弄过去！

“喂！发什么呆！”

赵空城见苏夜走神，一刀背拍向他的脑袋。

苏夜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安全了，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凡尘神域，开。”

苏夜低语一声。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禁墟能力，仅仅是将神域的感知力覆盖全场，同时开启了系统商城的【动态视觉强化（临时）】。

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了。

赵空城的刀，在林七夜的感知里，变得破绽百出。

“太慢。”

苏夜身形一晃，瞬间穿过刀网，出现在赵空城面前。

赵空城大惊，想要回刀格挡，却发现苏夜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刀身上。

一股巧劲传来。

“借刀。”

苏夜轻轻一引，赵空城的刀竟然不受控制地转向，狠狠拍在了赵空城自己的屁股上。

“哎哟！”赵空城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夜已经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赵空城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

苏夜转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林七夜。

“教……教官？”林七夜摘下眼上的黑缎，满脸不可置信，“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苏夜就像是个幽灵，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这就是实战。”苏夜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淡，“赵空城虽然强，但他太依赖经验，而你，太依赖神域。一旦神域被干扰，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走到昏迷的赵空城身边，踢了踢他的屁股：“装死？起来，还没完呢。”

赵空城呻吟一声，揉着脖子坐起来：“嘶……小子，你下手真黑啊！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招？我怎么感觉我的刀自己动了？”

“技巧。”苏夜撒了个谎，“利用你的力道，反击你自身。”

“放屁！哪有这么巧的事！”赵空城虽然嘴上不信，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忌惮。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顺从感”，仿佛手中的刀背叛了他。

“行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苏夜看了一眼天空，那股视线已经彻底消失。

“效果不错。”他心中暗道。

只要【凡尘之壳】在，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系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动用太初的力量，而不必担心引来灭顶之灾。

“赵空城，你带林七夜去吃饭。”苏夜转身向采石场外走去，“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哎？饭都不吃？”赵空城喊道。

“减肥。”

苏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出采石场，确认四下无人后，苏夜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虽然【凡尘之壳】骗过了对方，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神明，还会回来的。

而且下次，可能会更仔细。

“系统。”

“在。”

“查询【凡尘之壳】的耐久度。”

【凡尘之壳为永久性被动技能，无耐久度。但请注意，若宿主主动释放超过“盏”境巅峰的力量波动，将有30%的概率被识破。】

“30%么……”

苏夜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他必须把自己的实力，死死地压制在“盏”境以下。

这对于拥有太初禁墟的他来说，简直是戴着镣铐跳舞。

“不过……”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不被发现，镣铐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队长，是我。”

“苏夜？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陈牧野温和的声音。

“我想查点东西。”苏夜的声音低沉，“关于……五年前，沧南市出现的那只‘神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来队里，我们当面说。”

苏夜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远方。

五年前。

林七夜失明的原因。

以及……那个在雨夜中，对着神明挥刀的少年。

这一切的真相，或许就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