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清道夫

沧南市的地下管网如同这座城市的肠道，蜿蜒、曲折，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

污水漫过脚踝，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咕叽”的水声，伴随着腐烂的老鼠尸体和不知名的化学废料气味，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吐出来。

但赵空城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前方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一边死死盯着苏夜的背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左拐，三秒后会有两只‘爪’境鬼面人从排污口跳出来。”

苏夜的声音在前方淡淡响起，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赵空城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身体紧绷。

一，二，三。

“嘶吼——！”

就在第三秒的瞬间，左侧那满是铁锈的排污口猛然炸开，两道扭曲的黑影带着腥风扑了出来，利爪直取苏夜的后心。

“找死！”

赵空城反应极快，【黑王斩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满月。

刀光闪过，那两只鬼面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身体便在半空中被整齐地切成了四块，污血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又是左拐……”赵空城甩了甩刀上的血，忍不住吐槽道，“苏夜，你这眼睛是不是开过光？这下水道迷宫连地图都没有，你怎么跟回家似的？”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直觉。”

“直觉个鬼！”赵空城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波也是直觉？再往前那个岔路口也是直觉？老吴说你是战术天才，我看你是人形雷达吧！”

苏夜没有解释。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地下管网的结构正以淡蓝色的3D线条实时呈现在视网膜上。每一个红点代表敌人，每一个绿点代表安全通道，甚至连墙壁的厚度、敌人的灵能波动数值都显示得一清二楚。

【系统提示：前方50米，发现暗桩据点。敌人数量：8人。配置：1名‘盏’境队长，7名普通信徒。】

【建议战术：强攻。】

“前面有个大家伙。”苏夜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冷冽，“老赵，这次别留手。速战速决。”

“得嘞！”赵空城一听有硬仗打，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守夜人特有的狂热，“正好拿这帮杂碎练练刀。”

两人穿过一段狭窄的涵洞，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巨大的圆形空间内搭建着简陋的板房。十几名身穿黑袍的信徒正围坐在篝火旁，似乎在分食着什么。

而在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正闭目养神，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能波动，显然是这里的头目。

“什么人？！”

哨兵发现了异样，刚要示警。

“晚了。”

苏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技能发动：影遁】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哨兵身后，手指轻轻一点。

噗。

哨兵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

“敌袭！！！”

高台上的光头队长猛然睁眼，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苏夜：“小子，找死！”

他的速度极快，带着‘盏’境强者的压迫感，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然而，苏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连手都懒得抬。

“太慢。”

在光头队长的拳头距离苏夜鼻尖只有一寸时，苏夜侧身，微微一偏。

拳风擦着苏夜的发梢掠过。

紧接着，苏夜抬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了光头队长的胸口。

“太初·崩劲。”

轰！

一声闷响。

光头队长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紧接着，他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背后的衣服猛然炸裂，鲜血与碎骨喷射而出。

堂堂‘盏’境强者，连苏夜的一招都没接下，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的板房上，将木板砸得粉碎。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七名信徒举着武器，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如魔神般屹立不倒的苏夜，双腿开始打颤。

“还愣着干什么？”

赵空城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那个生死不知的光头队长，吹了声口哨：“既然你们老大已经‘睡’了，那咱们就来聊聊人生吧。”

……

十分钟后。

蓄水池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赵空城坐在一具尸体上，正在擦拭刀上的血迹，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正在清点物资的苏夜。

“苏夜。”

“嗯？”

“你刚才那一掌……”赵空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是禁墟的能力？但我怎么感觉，你的力量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赵空城对灵能的感知非常敏锐。

刚才苏夜出手的瞬间，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属性元素的波动，没有火焰的炽热，没有雷电的狂暴，甚至没有精神系的眩晕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纯粹的力量。

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返璞归真的纯粹力量。

苏夜动作一顿，将一枚从光头队长身上搜出来的黑色晶体扔进系统回收栏，随后才转头看向赵空城。

“老赵，你知道‘太初’是什么意思吗？”

苏夜走到篝火旁，蹲下身，伸出手烤火。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太初，是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它包容一切，也否定一切。”

苏夜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显得深邃而神秘。

“在太初面前，万物皆平等。所谓的属性、规则、等级……都只是后天的修饰罢了。”

赵空城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说人话。”

苏夜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意思就是，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切，装神弄鬼。”赵空城撇了撇嘴，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叮！肃清任务完成。】

【获得积分：2500点。】

【获得特殊道具：古神教会据点分布图（沧南全域）。】

【检测到宿主表现优异，奖励额外技能点：1点。】

苏夜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张全域分布图，今晚的沧南，将再无古神教会的立足之地。

“走吧，老赵。”

苏夜转身向出口走去，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管网中回荡。

“还有最后两个点。天亮之前，我要让这帮老鼠，彻底从沧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