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丝!
桑诺丝痛苦地捂着耳朵,浑身哆嗦,嘴唇泛白
嘉德罗斯一眼就知道她犯病了,几次三番想拽她起来,最后不得不横抱起她直奔公寓
到家后,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一脸阴沉地去拿药
桑诺丝两臂环抱着自己,眼前光怪陆离,扭曲,支离破碎,光线聚在一起又散开
嘉德罗斯把水杯抵在她嘴边,粗暴地撬开她牙齿和药片一起灌进去,随后把她抱去她自己卧床上,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手肘抵着大腿,两只手垂下来
早在她出国留学前,两人就一起就接受过心理咨询,去医院精神科检查的那份单子上写着她的病症,精神分裂和cptsd,医生说桑诺丝的创伤根源和故土、旧环境绑定,留在凹凸城随处能触景刺激发病,换全新陌生环境能隔绝所有痛苦回忆,减少幻觉、幻听发作,并建议嘉德罗斯也把自己隔离起来,不要给妹妹太大压力和创伤,至于他自己,嘉德罗斯并没有听到医生讲自己的病症,因为他全心全意都在那张病单上
嘉德罗斯不同意桑诺丝离开自己,执意要跟她一起留学,他的偏执程度远远不是量表里的满分能概定的,他们在机场上吵翻了天,桑诺丝控诉他的一切,威胁如果不让她一人登机就一头撞死,嘉德罗斯知道她说过的话必定会做,这才放过了她,但要求妹妹每两天联系一次,桑诺丝即使去了外国依旧受嘉德罗斯控制,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是爱了
或许是爱,只是过于病态
桑诺丝的手碰到了嘉德罗斯的衣角,他转身把自己的手扣进她掌心,死死地缠在她每个关节上,就像阴魂不散的梦魇,白昼里也死死攀附着她不放
这份羁绊是缠绕骨血的毒藤,从年少创伤里生根,越深爱,越勒紧彼此的关节与呼吸
傍晚,嘉德罗斯端着刚做好的白粥来到桑诺丝的卧室里,桑诺丝已经醒了,正呆呆地靠在床上,看见他出现在门口瞬间尖声大叫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嘉德罗斯微微蹙眉,语气平淡

你得吃饭
桑诺丝拿起枕头狠狠扔了过去,嘉德罗斯单手接住,不想理睬她的任性妄为,把粥放下后就走了
桑诺丝瞥了一眼粥,把碗带着粥使劲摔到地上,粥在空中四溅,床边垂下地流苏也遭殃了
嘉德罗斯眉毛拧得更深了

你再这样,别怨我硬喂你
你真是不要脸


长胆子了啊
你敢过来试试?

嘉德罗斯声音柔和下来

听话,吃饭
不吃,你给我出去

嘉德罗斯转身又去舀了一碗粥,回来看见桑诺丝鼻尖和眼眶都被点了一抹红,她死死攥着枕头花边,倔强地扭过头
房间里静了几秒,嘉德罗斯垂眸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餐食,眼底戾气散了大半,只剩无奈

闹脾气也要分时候,现在都十一点了,吃点
你把监控拆了我就吃,你如果不尊重我的隐私我就饿死在这

平时活泼开朗的桑诺丝,如今也和哭哭啼啼的孩子差不了多少了
嘉德罗斯点点头

嗯,一会儿我把监控拆了
真的?说话算数


嗯
那你也不要管我交什么朋友


不行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我是你哥
你没见过正常的兄妹关系吗?你不应该约束我,不应该什么都管,你只是哥哥,又不是我的父母!

嘉德罗斯认真地对她说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桑诺丝看着勺子抵到自己嘴边,犹豫地喝了下去
为什么你不能改变你爱我的方式


我太极端了
你自己也知道,所以能不能别让我那么憎恶你,放过我,也放过我自己,我不想闹得这么僵

嘉德罗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