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浅金色的绒光。黄子弘凡醒得早,眼睫轻轻颤了颤便睁开了眼。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聂婉悠——小姑娘还睡得沉,昨天精心卷过的大波浪睡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想起昨晚两人牵着手睡着的样子,右手还被她软软的小手攥着。怕抽手太猛吵醒她,他放轻了所有动作,指尖一点点、慢慢地从她掌心退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抽出手后,他又帮她把滑到肩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才小心翼翼地蹭到床边,光着脚踩进拖鞋里,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再慢慢合上,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几乎没有声音,他一路溜到一楼厨房。

关璟娴正系着围裙在料理台前摆早餐盘,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还愣了一下:“元元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吗?”

“阿姨早。”黄子弘凡挠挠头,快步走过去,“我睡不着了,想帮您摆餐具。”说着就伸手去拿碗碟,小大人似的摆得认认真真。

也就三分钟的功夫,厨房门口又探进来一个小脑袋。聂婉悠顶着一头睡乱的卷发,发梢翘得乱七八糟,眼睛还蒙着一层睡意,迷迷糊糊地往里面望:“凡凡早上好……妈妈早上好。”她刚醒时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

“怎么也醒这么早?”关璟娴笑着走过去,伸手顺了顺她炸毛的头发。

“醒来看不见凡凡,就找过来啦。”聂婉悠揉了揉眼睛,也颠颠地跑过去帮忙拿筷子,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热意。两个小身影凑在料理台边,一个摆碗一个放筷,配合得格外默契,把关璟娴逗得直笑。

早餐吃得安安稳稳,刚放下筷子,聂婉悠就拽了拽黄子弘凡的袖子:“我们赶紧去写作业吧!写完剩下的假期就能痛痛快快玩了。”

“好!”黄子弘凡立刻点头,两人一溜烟跑上二楼,各自抱出作业本,在书桌前坐得端端正正。
从上午写到午后,整整四个小时。聂婉悠悟性高,写得又快又稳,遇到黄子弘凡卡壳的算术题,就凑过去小声讲步骤;黄子弘凡坐不住想走神时,聂婉悠就轻轻敲敲他的作业本,他立刻就收了心,埋头接着写。阳光在纸上慢慢移动位置,等最后一笔落下,两人同时扔下笔,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写完了——噢耶!”聂婉悠举着胳膊欢呼,眼睛亮得发光。

黄子弘凡也笑着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剩下的假期都能玩了!不用再想着作业啦。”
下午的时光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人钻进地下一层的隔音音乐室,刚在钢琴前坐了没两分钟,黄子弘凡忽然眼睛一转,从琴凳上滑下来,背着手站到聂婉悠面前,故意压着嗓子,学着黄金中平时上课的模样,板着小脸说:“来,我们练声。注意,腰腹用力,声音立起来,别飘在嗓子眼里。”
他学得有模有样,连抬手的姿势都像了七八分。聂婉悠憋着笑,配合地站直身子,“啊”了两声。
没等他点评完,聂婉悠也来了兴致,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学着关璟娴平时纠正她手型的语气,奶声奶气却故作严肃:“弹琴要注意手型,指尖要立住,别塌下去,像握了个小鸡蛋似的,知道吗?”
她指尖软软地捏着他的手腕,小脸绷得紧紧的,偏偏声音还带着甜软的奶气。黄子弘凡低头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刚要憋住笑继续演,一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两人忽然就绷不住了。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下一秒两个人就笑作一团。黄子弘凡笑得直不起腰,扶着琴凳边喘气;聂婉悠笑得肩膀直抖,顺着琴凳滑下去半寸。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小老师”架势荡然无存,只剩满屋子清脆的笑声,在隔音的音乐室里打着转,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