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我感动的季区长

下午沈

雀辞家里

苏晚跟沈雀辞闲聊，说起季家今晚特意备了团圆饭，刘静忙活许久，还布置了鲜花气球，就等季杨杨回家。

沈雀辞发了两条消息给季杨杨，都石沉大海，转念想起他总往舅舅刘铮的赛车场跑，便出门寻了过去。

……

赛车场

场馆里引擎轰鸣，红色赛车在弯道疾驰，沈雀辞跟季杨杨舅舅说明来意，又想起小时候跟着刘铮摸过几次车、学过基础操作，征得同意后换了专业装备，坐上备用车慢慢起步，沿着赛道平稳跑了一圈。轰鸣的引擎声里，她刻意放慢车速，在季杨杨的赛车旁后面一点点。

季杨杨余光瞥见后面的车辆，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明显一怔，几圈后停稳下车，快步走过来，语气有点软，藏着几分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沈雀辞摘下头盔，额角沾着薄汗，语气平和：“静姨在家准备了团圆饭，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忙活，家里还摆了气球鲜花，等你很久了。发消息没回，猜你在这儿。”

季杨杨指尖攥紧头盔，神色微滞——他全然不知这场团圆筹备，从小到大独来独往的惯性里，早已忘了要向谁报备行踪。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我没看手机。”

“现在知道也不晚。”沈雀辞递过一瓶常温水，“别让阿姨白忙活，一起回去吧。”

季杨杨看了眼赛道，又想起母亲温和的模样，终究点了头，跟刘铮匆匆道别，与沈雀辞并肩走出场馆，打车往书香雅苑赶。

……

季杨杨家里

到家时，客厅灯光明亮，气球与鲜花衬得暖意融融，季胜利正沉着脸踱步，见二人进门，火气先压了几分。

不等季胜利开口，季杨杨先主动开口，说明方才在赛车场不知情，并非故意晚归。后续父子间仍有言语摩擦，季杨杨因父亲指责舅舅而情绪爆发，刘静连忙从中调和，只是经沈雀辞提前提醒，场面并未彻底失控。

刘静：“多亏雀辞，也是我们的错，没有提前和扬扬说，本来是想准备个惊喜的，家和万事兴，扬扬你送一下雀辞。”

季杨杨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半点没散，下颌绷得发紧，眼底还压着和季胜利争执时的烦躁，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应答，伸手胡乱抓过玄关搭着的外套，指尖都透着股无处发泄的滞涩。

沈雀辞见状，连忙轻声对着刘静颔首劝阻：“阿姨真不用麻烦扬扬，我们就隔一个单元，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完全没问题。”

刘静温柔地笑着，轻轻推了推季杨杨的后背，眼底藏着几分软意：“晚上女孩子家家不安全，你陪着雀辞过去，我和你爸正好在家把话说开。”

季杨杨拗不过母亲，沉默地拉开防盗门，侧身站在楼道里等她。单薄的楼道灯光落在他身上，后背绷得笔直，满身都是没褪去的别扭，可却半步没挪动，乖乖等着女孩跟上。

沈雀辞轻步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踏出家门，声控灯随脚步明灭，一路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擦过耳边的轻响。他刻意放慢了步子，明明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像是舍不得这么快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