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誓师大会2

季杨杨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声道：“没意思，先走了。”

“现在走，等会儿你爸妈找不到人，又得闹一通。”沈雀辞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没提他的别扭，只给了个台阶，“方一凡、英子还有陶子都在边上躲着呢，不跟家长凑一块。与其溜走被抓包挨说，不如跟我们待着，没人管你。”

季杨杨本来想直接拒绝，话到嘴边，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又想起溜走后大概率沈雀辞要面对父母的盘问，喉结滚了滚，沉默两秒，硬邦邦挤出一个字：“……行。”

他没再说要走，双手插兜，跟在沈雀辞身后往队伍边上去，周身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劲儿，只是脚步放得很慢，没了刚才急于逃离的仓促。

……

不远处的乔家却闹了别扭。宋倩拿过英子的气球，径直添上了“清华北大”，还想再写“考七百分”，英子压着情绪抢气球，俩人拉扯间“啪”的一声，气球直接破了。周围的目光聚过来，英子脸瞬间白了，只觉得难堪又委屈，咬着嘴唇转身就跑。

黄芷陶连忙追了上去，沈雀辞也抓了颗星空糖跟过去。

季杨杨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走远的背影，迟疑了两秒，眉头微蹙，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几人走到栏杆边，方一凡看见季杨杨，挑了下眉刚要开口调侃，被沈雀辞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立马耸耸肩闭了嘴。英子和陶子也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几个年轻人自成一小堆，各自趴在栏杆上写心愿，反倒比跟着家长自在得多。季杨杨没凑到前面去，就站在几步外的地方靠着树，冷着一张脸没说话，算是默默陪着。

沈雀辞把限定星空糖塞到英子手里，轻声说：“心愿又没跟着气球一起破，写哪儿都算数。”几个人说笑了半天，才慢慢把人哄过来。

最后英子把心愿补写在了黄芷陶的气球上，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几个人同时松手，五颜六色的气球乘风而起，载着满场少年的心事飘向蓝天。

方一凡瞎写了一堆耍帅的话，陶子写了希望爸妈早日回国，英子握着笔犹豫半天，一笔一划写下“中国航天加油”。季杨杨捏着笔半天没动，沈雀辞站在他旁边，余光扫到他空白的气球，随口道：“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这儿又没人管你。”

季杨杨没搭话，垂着眼帘，笔尖顿了两秒，飞快写下“想成为韩寒”五个字，字迹利落又重，写完立刻把气球转了个方向，动作冷淡，却藏着点不想被人看穿的别扭。

季杨杨站在沈雀辞斜后方，抬头看着气球越飞越高，目光不自觉落在前面女生的侧脸上。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影子，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

他攥了攥空了的手心，指尖微微动了动，刚才堵在胸口的烦躁，不知什么时候散得一干二净。

……

不远处，刘静远远看着儿子跟着沈雀辞她们走了，嘴角难得露出放松的笑，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季胜利：“你看，还是跟同龄人在一块儿自在。雀辞这孩子，心细。”季胜利点点头，看着儿子舒展的侧脸，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