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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司仪适时开口,仪式正式开启。
霍敏贤身着礼服,一步步踏入订婚殿堂,身姿端庄,万众瞩目。
可慕容清峄自始至终未曾分去半分目光。
他眼里、心里,唯独死死锁着角落里的胡羞。
其实他不是没有动过心思。
无数个瞬间,他想将这张酷似故人的脸占为己有。
可只要一想到,日后朝夕相对、日日相伴的人。
只是一个极致相似的替身,心底便生出刺骨的抗拒。
这张脸,是慰藉,更是警告。
宴会方才开场,胡羞便一刻也待不住。
她抬手用手包虚掩着脸,借着宾客往来的遮挡匆匆往后退,满心都是避开慕容清峄的念头。
心神慌乱间根本无暇看路,下一瞬,直直撞上一道温润挺拔的身影。
抬眼一瞬,李柏则撞进她清澈懵懂的眸色里,心口猛地一空,指端下意识攥紧了怀中花束。
几片雪白花瓣受震飘落,落在两人脚边。
胡羞回神,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轻声道。
“对不住,我走得太急,撞坏你的花了。”

她眨了眨眼,心头那点盘算悄然浮起,唇角浅浅弯起,带着几分灵动的狡黠。
李柏则望着她失神片刻,耳根微热,连忙轻声回。

“无碍,无妨的。”
“可终究是我毁了你的花。”

胡羞抬眸看向他,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坦然的主动。
“既然弄坏了,那这束花,便赠予我,可好?”

李柏则垂眸看着手中微损的花,再抬眼时,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干脆利落将花递到她怀里。

“鲜花配佳人,最好不过。”
无人知晓,这边两人相撞对视、眉眼含笑的温柔一幕,尽数落进了不远处慕容清峄的眼底。
那浅浅笑意、澄澈眼眸,熟悉得让他心口骤然紧缩。
记忆轰然倒带,跌回三年前湿热氤氲的南洋。
彼时他在天桥西的小医馆,做坐诊的大夫。
那日午后雨歇,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半边胳膊带伤的少女,踏入屋中。
她半条衣袖尽数被血浸透,触目惊心得让他初见时都不由得一怔。
可偏偏,那样满身伤痛的人,抬眼看向他时,唇角竟还噙着一抹浅浅笑意。
他执起纱布与烈酒,替她清创包扎,终究忍不住低声叮嘱。

“要是疼,便喊出来。”
少女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轻轻颔首。
下一瞬,她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了他。
眉眼弯弯,笑意明媚,一双含情勾人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底,坦荡又天真。
起初,慕容清峄只觉这举动太过冒昧。
可看着她纯粹干净的模样,心底所有疏离戒备,竟悄无声息尽数软化。
“小大夫,你是在心疼我、关心我吗?”

“那你待会儿,下手轻一点就好啦。”

可彼时的慕容清峄,半点不吃她这套软声撒娇。
他恪守医者本分,动作干脆利落,全然一副例行公事的冷淡模样,下手包扎没有半分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