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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黄昏草

南部档案:血引

南部档案馆的地下资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昭南举着煤油灯跟在张海楼后面,光晕在墙壁上晃出忽大忽小的影子,她憋了好几秒,终于没忍住。

昭南

阿嚏。

昭南

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弹了三四下,震得头顶的灰簌簌往下落。

张海楼偏头看了她一眼。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忍忍,快到了。

昭南

楼哥,你确定虾哥说的是这个地儿?这儿比我家楼下垃圾站还……

昭南

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半截生锈的档案架横在过道中间,锈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张海楼没搭腔,他停在一个角落的铁柜前,拿灯照了照柜门的黄铜锁,锁面乌沉沉的,落了一层毛茸茸的灰。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就它。

昭南凑上去看,柜门上贴着张泛白的标签,字迹早糊了,勉强能认出"南洋"两个字。

张海楼退后半步,抬腿就是一脚。

“框!”

锈迹斑斑的铁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昭南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凑上前去。铁柜里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袋,最上面那本封面上用红笔写着"绝密"两个字,笔迹被水洇过,红得像干掉的血。

昭南

就是它!

昭南

昭南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档案袋的瞬间,异变突生!

“嘶——”

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铁柜深处传来。

昭南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铁柜底部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爬出了一株暗紫色的藤蔓。那藤蔓像是活物一样,正顺着她的鞋面往上爬,表面还分泌着一种黏糊糊的液体。

昭南头皮一麻,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

昭南

楼哥,这什么东西?!

昭南

张海楼脸色骤变,他右手抄进后腰拔匕首的间隙,左手已经把昭南拨到自己身后。匕首刃口从下往上挑,一刀把藤蔓劈成两截。

断口处喷出一股黑汁,溅在地上滋滋冒泡,地面像被烫了似的鼓起一小片白烟。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黄昏草的变异体!

张海楼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这东西有剧毒,别碰!

话音未落,铁柜深处突然涌出无数条暗紫色的藤蔓,像是疯了一样朝他们扑来!

昭南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放血",气海猛地抽了一下。

一股虚脱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眼前发黑了一瞬。她今天刚用过一次"血引",气血根本没养回来,这会儿强行催动,后腰那块穴位酸得像被人拿勺子剜着转。

【气血值不足!】

脑子里弹出这五个字,冷冰冰的,昭南没功夫骂这破系统,朝张海楼喊。

昭南

楼哥,我放不了血。

昭南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谁让你放血了,跑!

他一脚踩断一根蹿起来的藤蔓,攥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口拽,昭南被他带得踉跄了两步,回头一看。

七八根藤蔓已经先一步缠上了门框,交叉着织出一张暗紫色的网,缝隙还在不断收拢,门的轮廓正在被填死。

张海楼反手拔枪,勃朗宁的枪口怼在藤蔓上连扣三下,子弹打穿的地方炸开黑洞洞的口子,黑汁四溅,但不到三秒,从破口边缘又长出新的嫩须,一层裹一层地补上了。藤蔓墙比刚才还厚了一圈。

昭南觉得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甜丝丝的,像槐花烂在泥里的那种甜,带着点发酵的腻,她下意识吸了一下,鼻腔里火辣辣的

她捂住鼻子。

昭南

毒气,断口在放气!

昭南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屏住呼吸。

张海楼撕下衣摆,迅速浸湿了煤油灯里的灯油,然后捂住口鼻。

他四处扫了一眼,目光定在头顶那扇通风窗上,窗框生了锈,玻璃碎了半边,刚好够一个人钻出去。

他蹲下去,双手交叠搭了个托。

她踩上去的瞬间膝盖发软,鞋底在他掌心滑了一下,张海楼没等她自己发力,双臂猛地往上一送,把她整个人顶了起来。

昭南手指扒住窗台边缘,生锈的铁框硌进指腹,她咬牙往上爬,半截身子探出窗口的时候回头往下看。

张海楼还在下面,单手朝藤蔓墙开着枪,另一只夹着湿衣摆的手腾出来朝她挥了一下。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走。

昭南趴在窗台上,回头朝他伸出手。

昭南

手给我!

昭南

张海楼偏头看了她一眼,枪又响了一声,弹匣空了,他骂了句什么,昭南没听清。

下一秒他踩着铁柜顶往上一蹦,昭南死死攥住他伸上来的那只手,指甲掐进他手腕的皮肉里。

拉力太大,她半个身子被带出窗外,肩膀撞在窗框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两个人摔在走廊地上,后背磕着石板,昭南瘫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甜腻的毒气还在肺里盘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股灼烧感。

身后的资料室里传来一声闷响,他们从门缝里看见那些藤蔓彻底塌了,绞缠成一团抽搐的紫色肉块,把铁柜整个吞了进去,金属被挤压变形的声音又闷又刺耳。

昭南只觉得浑身发软,刚才吸入的毒气还在体内作祟,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昭南

“系统有没有解毒的药。”

昭南

她在脑海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黄昏草神经毒素已入血,无解药储备,24小时后进入深昏迷。】

昭南

……

昭南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永远掉链子!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昭南,你怎么样?

张海楼翻身坐起来,脸凑近看她,他嘴唇上还沾着灯油的印子,额角磕破了皮,血混着灰糊了一条线。

昭南

看什么呢?我好困。

昭南

昭南咧嘴,嘴角扯到一半就歪了。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别睡,虾仔那里有解药,撑住!

张海楼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朝医务室跑去。

昭南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意识渐渐模糊。

走廊在往后移,灯一盏盏掠过,光斑在她眼皮上明明灭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听到张海楼在她耳边低语: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小菜鸟,你还欠我一顿饭,别想赖账。

昭南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意识先一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