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做饭。”
“小妹~”
“回去做饭!!!”
你推开厨房门,把萨奇推了进去。但关门的瞬间你听到了萨奇在里面“哈哈哈”的笑声。显然他已经在厨房里把这段故事传遍了,因为下一秒你就听到好几个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真的跳海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这小子以后怎么办,每次激动都跳海?”“船上要多备几个游泳圈了!”
你捂着脸跑了。
你跑到甲板上,以藏正站在那里。
“以藏哥哥。”你决定先发制人,“你不要问我关于艾斯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以藏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你的头发上沾了个东西。”
“诶?”你伸手摸了摸头发,摘下来一片小花瓣。
“好了,我走了。”以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原来以藏哥哥是真的不想八卦?
你松了口气。
但你转过身就看到了乔兹。乔兹站在船舷边,钻石手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着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乔兹哥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乔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艾斯,他跟你告白的时候……”
“跳海了。是真的。他自己跳的。不是因为有人推他。因为他太激动把自己烧着了然后忘了自己是能力者跳进了海里。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乔兹:“……没有了。”
你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身后隐约传来乔兹和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太激动会跳海?这是什么毛病?”“不知道啊,可能是能力者的后遗症?”
走到第三个转弯处,你撞上了比斯塔。他正站在他的玫瑰花园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枝叶。
“小妹。”比斯塔叫住了你。
“比斯塔哥哥,如果你想问艾斯……”
“不,我想问的是。”比斯塔转过头来,表情很认真,“那小子跳海的时候,是你救他还是那谬尔救他?”
“……那谬尔哥哥救的。我不会游泳。”
“那就好。”比斯塔点了点头,继续剪玫瑰花,“我就说小妹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沉默了一会儿,“比斯塔哥哥,你不是来修剪玫瑰花的吗?”
“是啊。”比斯塔面不改色,,“修剪玫瑰花,顺便关心一下妹妹的感情生活。”
“那还叫顺便?!”
“两件事都很重要。”
你觉得自己要被这些哥哥们逼疯了。
好在三天后,艾斯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跳上船,灰头土脸,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他的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看到你的一瞬间,咧嘴笑了。
“我回来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你说的。
“嗯。”你站在甲板上看着他,头顶的阳光很亮,但你觉得自己笑得比阳光还亮,“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你们又坐在了船头。
和之前不同,现在全船都知道你们的事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个角落待着了,因为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路过”。
但船头人少,所以你们就坐在船头。
星星很多,海风很轻。你的头靠在艾斯的肩膀上,他没有躲开,虽然整个人有点僵硬,像一块被钉住的木板。
“艾斯,你可以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
“你的肩膀硬得像乔兹哥哥的钻石手臂。”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放松嘛。”
“我尽量。”
又过了几分钟,他果然慢慢放松了。肩膀不那么硬了,呼吸也平稳了,你甚至感觉到他把头也轻轻靠在了你的头顶上。
两个人就在船头靠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
“艾斯。”
“嗯。”
“你这次出任务,有没有受伤?”
“没有,都是小伤。”
“真的?”
“真的。”
“给我看。”
“不用——”
“给我看。”
艾斯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撩起衣服下摆。你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腰间有一道很长的擦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疼。
“你不是说小伤吗?”
“就是小伤。”
“这叫小伤?”
“比起之前的伤,这确实算小伤。”
你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你专门找医疗队要的愈合药膏。你倒了一些在手指上,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
艾斯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
“疼吗?”
“……不疼。”
“骗人,你刚才嘶了。”
“那是海风吹的。”
“海风还能让你嘶出声来?”
艾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你给他上药的样子,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
上好药,你把药瓶收起来,重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以后受了伤要说,不要自己忍着。”
“好。”
“也不许一个人跑去冒险。”
“好。”
“也不许再跳海。”
“……这个我不能保证。”
“艾斯!!”
“我尽量!”他立刻改口,“我尽量不跳!”
你气得捶了他一下,他笑着躲了一下,两个人就在船头打闹起来。
正当艾斯鼓起勇气想亲你的时候……
“船尾的绳子松了,我去看看yoi。”
马尔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和艾斯同时转头,看到马尔科正好“路过”船头,手里还拿着一个菠萝。
“马尔科哥哥,船尾在那边。”你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马尔科看了看你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菠萝,面不改色地说:“我来船头吹风yoi。”
“你不是要去检查绳子吗?”
“检查完了yoi。”
“你还没去呢!”
“我检查完了yoi。”
“……”
艾斯看着你和马尔科拌嘴,在旁边笑出了声。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你的侧脸,眼神越来越柔和。
“xx。”
“嗯?”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
然后……
噗。
“你又冒火了!!!”
这次他倒是没有跳海,但火烧到了旁边的旗杆,旗杆上的绳子烧断了,旗子哗啦一声掉了下来。乔兹在下面,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旗子,同时用一种“我看得很清楚”的眼神往上瞟了一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艾斯手忙脚乱地灭火。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刚刚还答应了不冒火!”
“我说的是尽量不跳海,不是尽量不冒火!”
“你狡辩!”
“我没有!”
你们吵吵闹闹的时候,马尔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甲板上又多了几个“路过”的人:乔兹在接旗子,萨奇端着一盘水果路过(然后坐在了船舷边上),比斯塔也在“给玫瑰花浇水”(半夜浇什么水),以藏端着茶杯“看风景”。
每个人都是一脸“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的表情。
但每个人也都看到艾斯头顶的火苗一窜一窜的,像他的心一样,按捺不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你和艾斯的关系越来越稳定。
稳定到,艾斯每次想亲你,都会被某个“恰好路过”的哥哥打断。
第一次是在甲板上,你们俩并排坐着看夕阳,艾斯的头慢慢凑过来,就在你们的鼻子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
“小妹,吃不吃苹果?”萨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个苹果。
“萨奇哥哥,我不——”
“苹果很有营养的,你多吃点。”萨奇把苹果塞到你手里,然后看了艾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你离远点”。
艾斯:“……”
第二次是在船尾,你们俩坐在救生艇旁边,艾斯这次学聪明了,先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然后再慢慢凑过来。
“艾斯。”
“嗯?”他的脸离你只有几厘米了。
“你头顶在冒火。”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船尾的旗帜。”
“什么?”
“烧到了。”
整座旗帜哗啦一下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半个船尾。乔兹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用钻石手臂一把扯下燃烧的旗帜扔进海里,然后看了艾斯一眼。
“下次小心点。”
“……对不起。”
艾斯的道歉乔兹还没走远,你笑了,艾斯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但笑得很无奈。
第三次是在你的房间门口,艾斯送你会房间,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气氛正好,灯光正暖,他都准备好要说“晚安”然后顺势亲一下额头。
“艾斯。”
“嗯?”
“以藏哥哥在你身后。”
艾斯猛地转身,以藏端着茶杯站在走廊尽头,面带微笑。
“我只是路过。”以藏说。
“走廊尽头到你的房间要经过这里吗?!”艾斯崩溃了。
“要的。”以藏面不改色,端着茶杯慢慢走过来,“我的房间在那边,所以我要经过这里。”
“你住的是另一边!”
“我今天换了房间。”
“……什么时候换的?”
“刚刚。”
以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你哥哥你奈我何”的表情。艾斯气得头顶冒火,但又不能对以藏怎么样,毕竟以藏是他前辈,是船上的老成员,也是你们的哥哥。
“那我走了。”艾斯垂头丧气地说。
“晚安,艾斯。”你笑着挥手。
“晚安。”他走的时候,头顶还冒着几缕青烟,像个受了气的小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