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艾斯火辣辣8

晚上，你和艾斯坐在甲板上看星星。

海上的星空和你小时候看到的一样辽阔，无数颗星星镶嵌在漆黑的夜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你的手和艾斯的手搁在甲板上，小拇指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又分开。

“艾斯。”

“嗯。”

“你今天为什么去偷布丁？”

“想吃。”

“就因为这个？”

“萨奇做的布丁好吃。”

“你不能等他给你吗？非要偷？”

“等不及。”

你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以前是不是没吃过好吃的东西？”

艾斯也沉默了一下。

“嗯，没有。”

“你小时候呢？你小时候吃什么？”

艾斯没有回答。

你转头看他，发现他看着天空，眼神有点远。

“……艾斯？”

“……烤肉”他说“和弟弟一起吃烤肉。”

你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的眼里有泪光，好像是想起了谁。

“等你以后想说了，再说给我听。”你说。

艾斯转过头看着你，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星光，有月光，还有泪光。

“好。”他说。

又过了几天。

那天晚上，艾斯突然来找你，表情很严肃。

“能陪我走走吗？”他问。

你们走到船头，那里没有人。月亮很大，海面上一片银白，莫比迪克号的巨大船首在夜空中投下一片阴影。

艾斯站在船舷边，背对着你，沉默了很久。

你等着。

又等了很久。

“我有一个秘密。”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像是每个字都很重。

“什么秘密？”

他转过身来，看着你。

“我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

海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他的黑发。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你看清了他的表情，他在怕。

不是怕说出来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而是怕你会用另一种眼光看他。

“波特卡斯·D·艾斯。”他说，“D是中间名，我的母亲叫波特卡斯·D·露玖。我的父亲，是哥尔·D·罗杰。”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

他等着你的反应。

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小妹，是海贼王敌人的“家人”，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该被唾弃的人的儿子。

他等着你后退一步，等着你说“你怎么不早说”，等着你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但他等来的，是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呢？”你说。

艾斯愣了一下。

“所以……我是罗杰的儿子。”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是海贼王的儿子。”

“你还是艾斯啊。”你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吃烧烧果实之前叫艾斯，吃了之后也叫艾斯。你当海贼之前叫艾斯，当了海贼之后也叫艾斯。你是波特卡斯·D·艾斯，不管你的父亲是谁，你都是你。”

你的手很暖，握着他的手很紧。

“而且，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孩子，现在我们都是老爹的孩子。”你笑了，眼睛弯弯的，“这是马尔科哥哥说的，也是老爹说的。不是吗？”

艾斯怔怔地看着你。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他从小就告诉自己不能哭，哭是软弱的，软弱的就会被欺负，被欺负了就会更惨。

但此刻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酸酸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胸膛里翻涌。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不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觉得恶心？”

“因为他是……”

“艾斯。”你打断了他，“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像太阳。”

“什么？”

“很亮，很暖，所有人都想靠近你。但你有时候又像一把火。”你的声音轻了下来，“烧得太旺了，容易把自己烧没了。”

艾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可以烧，但不要把自己烧没了。”你说，“你是老爹的儿子，是马尔科他们的弟弟，是我的……朋友。”你在“朋友”这个词上顿了一下，因为你想说的不是这个，但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一切，懂吗？”

艾斯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被他忍了回去。

“懂。”他的声音有点哑。

“真的懂？”

“真的。”

你看着他，伸手在他头顶上弹了一下。

“你要是再一个人去干傻事，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艾斯下意识地捂住头顶，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有一种“原来我也可以被接受”的东西。

“那你得给我做一辈子饭。”他说。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谁要给你做一辈子饭！”你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艾斯愣了一下，然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头顶开始冒出细细的火苗。

“……你的头。”

“什么？”

“冒火了。”

艾斯手忙脚乱地拍头顶的火，你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两个人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同时别开了脸。

船头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风声和海浪声。

然后你又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这回你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就那样，两个人站在船头，手牵着手，看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看远处的地平线上偶尔有船灯一闪一闪。

那一刻，你心里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你很喜欢他。

喜欢很久了。

在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之后不久。

“让艾斯当二番队队长。”老爹说这话的时候，艾斯正在和萨奇抢最后一块肉。

“咳咳咳……”艾斯被肉噎住了，锤着胸口，眼泪都呛出来了。

“老爹，你说什么？”萨奇手里的肉被艾斯抢走，但萨奇根本没注意，因为他也被老爹的话吓到了。

“二番队队长，让艾斯当。”老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鱼”。

整个甲板上的人都愣住了。

“老爹，我……”艾斯手里还举着那块抢来的肉，表情有点懵，“我才上船没多久。”

“咕啦啦啦，足够了。”老爹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个能力。”

艾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他看着老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考验，只有一种很简单的信任，我相信你，所以你去吧。

“我会的。”艾斯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你就站在甲板的另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也就是说，艾斯要当队长了。

二番队队长。

你的艾斯，要当队长了。

就任仪式定在当晚。

宴会更大了，酒更多了，肉也更多了。萨奇几乎把整个厨房都用上了，连平时不怎么下厨的以藏都帮忙切了菜。马尔科虽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你也注意到他今天多喝了两杯。

艾斯站在人群中间，被二番队的队员们围着，有人给他敬酒，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喊他“队长”。他有点不自在，他是那种被夸了会脸红的人，被这么多人围着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不停地挠头，不停地笑。

你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眉眼。

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鼾声此起彼伏。马尔科靠着船舷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半个菠萝。萨奇趴在桌上，脸上还挂着笑容。

你正打算回房间，身后突然有人拉住了你的手。

你回头，是艾斯。

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的眼睛亮亮的，在月光下像是两颗黑色的星星。

“跟我来。”他说。

他拉着你，穿过甲板上横七竖八睡倒的人群，爬上楼梯，走过走廊，最后来到了船头。

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微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起你的头发和艾斯的黑发。

“萤火·火达摩。”

艾斯伸出食指，指尖上燃起了一点小小的火光。那点火光从他的指尖飘了起来，像一只萤火虫，在你眼前缓缓飞过。

然后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

无数点小小的火光从他的指尖飞出来，像是一群萤火虫从森林里苏醒，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它们在你的头顶盘旋，在你的身边飞舞，有的落在你的肩膀上，有的落在你的发梢上，有的落在你的手心里。

那些火焰不烫，温温的，暖暖的，像星光一样。

你看着那些飞舞的“萤火虫”，看着它们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暖橘色，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好漂亮。”你轻声说。

“嗯。”艾斯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