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到娜美的时候,她正在测量海流。乔巴磨蹭了半天,最后在背后推了你一把,你顺势说:“娜美,乔巴有东西要送你。”
娜美转过身,看到乔巴举着小花环,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娜、娜美……这个……送给你……”乔巴的声音像蚊子叫。
娜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精明的笑,而是很温柔的笑。
她蹲下来,接过花环,戴在了手腕上。
“谢谢你,乔巴。很漂亮。”
乔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嘴上还在说:“我、我才没有高兴呢!混蛋!”
你站在旁边,眼泪也要掉下来了。
索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你身后,低声说:“你哭什么?”
“太感动了嘛……”你吸了吸鼻子。
索隆看着你红红的鼻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你。
你愣了一下——索隆居然随身带手帕?
“娜美塞给我的。”他面无表情地解释,“说‘你要是再拿袖子擦鼻涕我就把你丢下海’。”
你笑了,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索隆。”
“嗯。”
“你以后也会送花给我吗?”
“不会。”
“为什么呀?”
“麻烦。”
你撇了撇嘴,但也没真的生气。你知道索隆这个人,嘴上说麻烦,但你要是真想要,他一定会想办法弄来——虽然可能会迷路到另一个岛上去。
有一天晚上,大家在甲板上乘凉。罗宾突然说了一句:“xx,你最近不是在学古代文字吗?要不要我教你?”
“真的吗?”你眼睛一亮。
“嗯,闲着也是闲着。”
你高兴地跑过去,坐到罗宾旁边。索隆看了你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开,就靠在旁边的桅杆上喝酒。
罗宾翻开一本书,开始教你古代文字的基础。
“这个符号代表‘历史’,这个代表‘真相’……”罗宾的手指在书页上移动,声音温柔又耐心。
你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但你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罗宾的手指。
不是普通的手指,是开了花的手指。
罗宾一边讲话,一边在你手背上长出一只眼睛,然后那只眼睛眨了眨。
“啊!”你吓了一跳。
罗宾笑了:“开个玩笑。”
“罗宾!你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罗宾嘴上道歉,但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很开心。
旁边的索隆皱起了眉:“罗宾,别吓她。”
罗宾看了索隆一眼,嘴角微翘:“哦?护着呢?”
索隆没接话,喝了口酒。
罗宾又在你手背上长出一张嘴,那张嘴说了一句:“索隆脸红了吗?”
你转头看索隆——月光下确实看不太清,但你能感觉到他的耳朵是红的。
“罗宾!”索隆的声音带着警告。
罗宾把手收回去,笑眯眯地继续讲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小声对罗宾说:“你真厉害。”
罗宾冲你眨眨眼:“下次我教你更多有趣的。”
“好!”
索隆在旁边叹了口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路飞从船头翻过来,倒挂在罗宾头顶上:“罗宾,我也要学!”
“你要学什么?”
“古代文字!”
“你连普通文字都认不全。”娜美在旁边吐槽。
“可是xx在学!”路飞指着你,“我也要学!”
“那你坐好。”罗宾说。
路飞坐下来,表情认真得像要去打架。罗宾指着第一个符号:“这个念‘历——’”
“肉!”路飞说。
“不是肉,是历——”
“肉!”
“……你出去。”
路飞被赶走了,但他不气馁,跑到船头对着月亮大喊:“古代文字!我一定会学会你的!”
没有人理他。
有一天特别热,太阳毒辣辣地晒着,甲板上的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所有人都蔫了。路飞趴在甲板上像一滩橡胶,乔巴把毛剃了一半(然后又后悔了),乌索普躲在遮阳棚下扇扇子,娜美用湿毛巾盖着脸。
索隆倒是不怕热,但你也怕热,你靠在他身上,把他当人形冰袋——奇怪的是,索隆的体温确实比常人低一点,可能是因为他体内流的血有一半是酒。
“好热……”你哼哼唧唧。
索隆没说话,但把手臂伸过来让你枕着,凉凉的,舒服了一点。
山治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饮料杯。
“女士们,”山治的眼睛变成了爱心,“我特制的冰爽夏日特饮,请慢用!”
娜美立刻坐了起来,拿了一杯,喝了一口,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山治,你真是天才。”
罗宾接过一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很好喝,谢谢。”
你也拿了一杯,是粉色的,上面漂着一片柠檬。你喝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瞬间降温了十度。
“好好喝!山治先生你太厉害了!”
山治在爱心状态中旋转:“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路飞从地上弹起来:“我的呢?”
山治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嫌弃脸:“你自己去倒水。”
“为什么她们有特饮我没有!”
“因为你是男的。”
“这不公平!”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路飞委屈地自己去倒水了,倒完水又跑到你旁边,看着你杯子里的粉色液体:“给我喝一口。”
你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好喝!山治!我也要这个!”
“没有了。”山治叼着烟,冷酷无情。
“那再做!”
“材料用完了。”
“骗人!”
“没骗你。”
路飞气鼓鼓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你于心不忍,把剩下的半杯递给他:“给你吧。”
路飞接过杯子,一口干了,然后又活了过来,笑嘻嘻地跑去找乔巴玩了。
索隆在旁边看着你,说了一句:“你把饮料给他了。”
“他不开心嘛。”
“你不热了?”
“热啊。”
索隆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他自己的那杯酒递给你。
你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不喝甜的吗?”
“这不是甜的,是清酒。”
“给我喝?”
“你不是热吗。”
你笑了,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清酒的味道有点辛辣,但是毕竟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好喝。”你说。
索隆“嗯”了一声,把酒杯拿回去,自己喝了一口——你刚才喝过的位置。
你注意到了,脸一下子红了。
索隆好像没注意到,或者装作没注意到,淡定地继续喝酒。
山治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烟差点掉了:“喂,绿藻头,那是——”
“闭嘴。”索隆说。
山治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厨房。
娜美从毛巾后面露出眼睛,看了一眼索隆和你,嘴角微微上扬。
罗宾端着红茶杯,笑而不语。
乌索普小声对乔巴说:“他们俩是不是越来越肉麻了?”
乔巴天真地问:“什么是肉麻?”
“就是……算了,你长大就懂了。”
“我今年十五岁!已经长大了!”
“那你怎么还不懂?”
乔巴被问住了,开始怀疑人生。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可能是路飞,大家在船上玩捉迷藏。
规则很简单:一个人当鬼,数到一百,其他人躲,鬼来找。被找到的人要请所有人喝酒(娜美特批的奖励机制)。
第一轮,路飞当鬼。
路飞蒙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肉、四、五、六、酒、七、八、九、十——一百!”
“太快了吧!”乌索普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我来找了!”路飞摘下眼罩,开始在船上找。
他的方法很简单——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不是悄悄地翻,是直接掀开、打开、踹开。
“找到了!”他从桶里揪出乌索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刚才说话了啊。”
“……我傻。”
接下来是乔巴,藏在床底下,被路飞一把拖出来。
“找到了!”
乔巴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吃饭了?”
然后是山治,藏在厨房的壁橱里。路飞打开壁橱的时候,山治叼着烟淡定地站在那里:“我在做饭。”
“骗人,你没开火。”
“我在酝酿。”
“找到了!”
山治被揪了出去。
然后是娜美,藏在娜美自己的房间——路飞敲门进去,娜美正坐在床上看书。
“娜美,你在看书?”
“嗯。”
“那我走了。”
“等一下,你不在找人的吗?”
“对哦!”路飞又折回来,“你是在躲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找到了。”娜美自己举手认输,因为她觉得被路飞找到太没面子了。
然后是罗宾,罗宾根本没躲,就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喝咖啡。路飞路过她三次都没看到她,因为她用能力在椅子上长了一只手,路飞经过的时候那只手挥了挥,路飞还跟手打了招呼:“你好!”然后走过去了。
罗宾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走出来说:“我在这儿。”
路飞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一直都在。”
“我怎么没看到你?”
“因为你在跟我的手打招呼。”
路飞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就去找下一个了。
最后只剩下你和索隆。
路飞找遍了全船都没找到你们。他站在甲板上大喊:“——!索隆!你们在哪——!”
你在瞭望台上捂着嘴笑。
索隆就在你旁边,靠着栏杆,闭着眼睛,看起来像在睡觉。
路飞找了三圈,还是没找到。乌索普说:“他们是不是掉海里了?”
娜美说:“不可能,索隆掉海里会有水花。”
“那他们去哪儿了?”
“瞭望台。”罗宾说。
所有人抬头,看到你和索隆坐在瞭望台上,月光照着你们,你冲大家挥了挥手。
“你们怎么躲到那儿去了!”路飞大叫。
“你也没说不能躲瞭望台呀!”你笑嘻嘻地说。
路飞噘着嘴爬上来,用橡胶的手臂,一把把你们两个都拎了下去。
你被放到甲板上的时候,索隆稳稳落地,面无表情。
“下次我也躲瞭望台。”路飞说。
“你当鬼的时候不能躲。”娜美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鬼。”
路飞不服气,但也没办法。
第二轮,乌索普当鬼。
乌索普数数的风格和路飞完全相反——他数得很慢,还经常停下来怀疑自己。
“四十七……四十八……我有没有数漏?应该没有吧……四十九……五十……要不要重数?算了……五十一……”
等他数完,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
“一百!”乌索普大喊。
没有人应他。
“人呢?”
他一个人在全船找了一圈,发现路飞在船头打呼噜,索隆在桅杆边打呼噜,乔巴在床底下打呼噜,山治在厨房里打呼噜,娜美在房间里打呼噜,罗宾在椅子上看书(没睡,但也没躲),你在瞭望台上睡着了。
乌索普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过,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玩了!”他大喊。
没有人听到。
你可能不相信,索隆这个人,是有温柔的一面的。
虽然他的温柔表现形式比较奇特——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另一种东西。
比如那天你切菜切到了手指——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小心。你“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处理,索隆已经出现在厨房门口。
“怎么了?”他皱着眉。
“切到手了,没事,小伤。”
他走过来,拉过你的手看了看。指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口子,渗了一点血。
索隆面无表情地把你拉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对,还是娜美塞给他的那块,给你包上了。
“下次小心。”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笑嘻嘻的。
山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叼着烟说:“哟,绿藻头还会包扎呢?”
索隆头都没抬:“闭嘴。”
“怎么包的?要不要我教你?你那手帕包得跟绑犯人似的。”
“比你强。”
“你哪只眼睛看到比我强?”
“两只都看到了。”
两个人又开始了。
你看了看手上的手帕——确实包得很丑,结打得歪歪扭扭的,但是很紧,不会掉。
你笑了。
还有一次,你在甲板上练剑,练到手掌磨出了水泡。你没说,但索隆看到了。
晚上的时候,他丢了一个小瓶子到你房间门口。你打开一看,是药膏,治水泡的那种。
瓶子上没有字,没有纸条,什么都没有。
但你闻了闻,药膏有淡淡的酒味——他肯定是用酒换来的,因为那个岛上只有酒馆老板的老婆会做这种药膏,而酒馆老板只收酒钱。
你抱着瓶子笑了很久。
第二天你问索隆:“那瓶药膏是你放的?”
“什么药膏?”他看都不看你。
“就是擦水泡的那个。”
“不知道。”
“不是你放的?”
“不是。”
“那是谁放的?”
“……可能是乔巴。”
乔巴在旁边听到了,一脸茫然:“什么药膏?我没——”
“乔巴,”索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是你放的。”
乔巴虽然没搞懂,但看到索隆的眼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对!是我放的!”
你看着索隆,索隆看着大海。
你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索隆的耳朵又红了。
乔巴在旁边看着,头上的问号更多了:“到底是不是我放的?我记不清了……”
路飞从旁边探出头来:“乔巴,你记性真差。”
“我记性不差!”
“那你刚才怎么记不清?”
“因为……因为……”
乔巴又开始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