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你找到他的办公室,“小林今天的训练是你安排的?”
“啊,”他头都没抬,“上级安排的,我只是签了个字。”
“你为什么要给他加训练?”
“他体能不够。”
“他体能是同期里最好的。”
库赞放下笔,抬头看你。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眼神不一样了——你知道那种眼神,是他在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
“你和他很熟?”他问。
“普通朋友。”
“他拍你肩膀了。”
你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有一点红,表情努力维持着“我很淡定”的样子,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的紧张。
你笑了。
“库赞,”你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你吃醋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里面。你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库赞,”你一字一顿地说,“你、吃、醋、了。”
他盯着你,耳朵越来越红,红到耳垂都在发烫。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
“……可能有一点。”
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拍拍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和小林只是朋友,”你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库赞坐在椅子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你嘴唇的温度,耳朵红得能滴血。他看着你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文件继续工作,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拿起笔,继续签文件。
签着签着,他停了下来,看着你。
“xx。”
“嗯?”
“你说喜欢的人只有我,这个‘只有’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你头都没抬,“别再问了,再问我要害羞了。”
他看着你微微发红的耳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低下头,继续签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天下午,小林的训练量恢复了正常。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海军的训练计划真是难以捉摸”。你什么都没说,但你知道库赞在你转身之后悄悄撕掉了那份加训的文件。
你在心里笑了一下。这个男人的醋劲儿,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多了。
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你主动把库赞拉进了你的梦境。
你的能力比以前强了很多,可以控制梦境的大小、内容、甚至时间的流速。你花了好几个晚上练习,终于构建出了一个你满意的场景——还是那片纯白的沙滩,但多了一些东西:一棵椰子树,树下一张吊床,吊床旁边摆着两张躺椅,躺椅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杯饮料。
你把库赞拉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盹。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你的梦境里,站在沙滩上,身上还穿着办公室的衣服,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支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眨了两下眼睛。
“啊,”他说,“你的能力?”
“嗯,”你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帮他把笔拿走,“欢迎来到我的梦境。”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你布置的一切。他的目光在那两张并排的躺椅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吊床上,移到饮料上,最后回到你脸上。
“你做的?”他问。
“嗯,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好看不好看,而是伸手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你的头顶,抱了很久。久到你觉得这个梦可能要因为他抱太久而崩塌了。
“库赞?”1
这醋缸翻得也太可爱了吧
“……嗯。”
“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就是觉得,你真好。”
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和平时不一样,比平时快了一些。你偷偷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库赞。”
“嗯。”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想待多久待多久,外面的时间不会过的。”
他松开你,低头看着你,眼神里有惊喜。“时间不会过?”
“嗯,因为这是我的梦,我可以用能力控制时间流速。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一整天,外面只过去一秒钟。”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那太好了,”他说,“我可以在这里睡一整天,不用担心工作。”
“……你就想到这个?”
“不然呢?”
你瞪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拉着你走向那两张躺椅,把你按在其中一张上,自己躺在旁边的那张。他侧过身来,看着你,海风吹着他的头发,梦境里的阳光比现实中的更柔和一些,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xx。”
“嗯。”
“谢谢你让我进入你的梦。”
你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库赞,是你先让我进入你的梦的。”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啊,也是。”
你们就这样并排躺在沙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问他以前的事,他说了一些,大部分是跟着卡普到处跑的回忆。你说你以前的故事,他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握住了你的手,十指交缠。
“库赞。”
“嗯。”
“我有没有说过,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转过头来看你,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你吸进去。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拇指在你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说过,”他说,“但可以多说几次。”
你笑了,侧过身来面对他,另一只手去戳他的脸颊。“那你也说。”
“说什么?”
“说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看着你,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很浓很浓的,浓得你有些不敢直视。
“遇到你,”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你的眼眶突然有些酸。你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你从你的躺椅上捞了过来,放在他的躺椅上,放在他怀里。你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个梦境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他的心跳声好听。
“库赞。”
“嗯。”
“以后不许再说‘啊啦啦’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太多了。”
他沉默了两秒。“……那我说什么?”
你想了想,“说‘嗯’就行。”
“嗯。”
你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伸手揽着你的腰,手指在你后背慢慢画圈。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梦境的天边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在为你们点亮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你在他的心跳声中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太安心了。
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梦里,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