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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和你和罗西8

海贼王乙女小故事

(多弗朗明哥视角)

我叫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八岁那年,我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不,不是“掉”。是被我那个愚蠢的父亲拽下来的。他放弃了天龙人的身份,放弃了玛丽乔亚的一切,带着我们一家四口来到了人间。他说我们要做一个普通人,他说人间有真正的幸福。

他说得对。人间的确有很多东西——饥饿、寒冷、疾病、仇恨。母亲病了,父亲被人折磨,我和弟弟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街头的孩子追着打。幸福?我没有看到幸福。

我只看到罗西南迪躲在我身后发抖。

那个没用的弟弟。比我小两岁,比我矮一个头,被人打也不知道还手,只知道哭。但他是我的弟弟。他的后背交给我来护,他面前的拳头交给我来挡。

我八岁,但我不再是个孩子了。

那天我在垃圾桶里翻到了半个发霉的面包。掰成两半,大的给罗西,小的留给自己。罗西接过面包的时候手在抖,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眼睛很圆,很亮,里面全是恐惧。

我在想,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不能让我们恐惧。

然后你来了。

你从巷口走进来,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你的头发很长,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是某种我不知道名字的花。你站在我们面前,看了我很久,然后蹲下来,把一袋食物推到我面前。

“给你的。”

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没有接。我看着你的脸,想从上面找到欺骗和虚伪的痕迹。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先给你一个笑脸,再给你一记耳光。我盯着你的眼睛,想看看你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好?”

你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是你未来的爱人。”

未来的爱人。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谎言。我见过太多谎言了,你的眼睛里没有。

“骗子,”我说。

但我还是接过了那块面包。不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太饿了。罗西也很饿,他比我更需要食物。

我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我又咬了一口。我一边吃一边看着你,看到你的眼眶红了。你在哭?你为什么要哭?你不认识我们,你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的饥饿哭泣?

你给我们送了一个月的食物。

每天在同一个地方等我们,每天带着比前一天更多的食物。你记住了罗西喜欢吃什么,记住了我喜欢吃什么。你给罗西擦药的时候手很轻,给他擦伤口的时候会先吹一下,问“疼不疼”。罗西摇头说不疼,但我知道他疼,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也给我擦药。我站着不动,让你擦。你的手指碰到我脸上的伤口时,我的皮肤有一瞬间的刺痛,然后是一种奇怪的温热。我不知道那种温热是什么,我从来没有感受过。

有一天你给我擦药的时候,我问你:“你真的喜欢我?”

“我说了,我是你未来的——”

“我知道你说过,”我打断你,“我是问,你真的喜欢我?”

你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你说:“真的。”

我的耳朵热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转过头去,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表情。

后来我常常想起那句话。八年,九年,十年。我在海上漂泊,杀人,放火,抢劫,建立家族。我越来越强大,手下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响。我有了恶魔果实的能力,有了愿意为我卖命的干部,有了一个叫唐吉诃德家族的势力。我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我要成为海贼王,我要颠覆这个世界。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巷口,想起你蹲下来和我平视的样子,想起你说的那句话。

“我是你未来的爱人。”

我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像一个私藏的宝藏。只是在每个孤独的夜晚把它翻出来,摩挲一遍,再放回去。

第十五年。

罗西回来了,和以前一样冒失,一样笨手笨脚,一样让人不放心。他加入了家族,成了我的干部。我知道他有时候会偷偷溜出去,不知道做什么,我没有问。他是我的弟弟,我不需要问他去了哪里。

那天我们在船上。阳光很好,海风很舒服。我正在甲板上和托雷波尔说话,然后甲板的另一端出现了一团光。

然后你从光里走了出来。

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赤着脚站在木板上,像一只迷路的鸟。你和小时候一样,和十五年前一样。

我站在那里,看着你,脑海里一片空白。

十五年,十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出现。我想过无数次你出现时的样子,想过无数次我要对你说什么。但当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想说一句话。

“呋呋呋呋呋——”

我听到自己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十五年的重量。我朝你走过去,把你捞起来抱在怀里,感觉到你的身体贴着我,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梦。

“你来了,”我说,“你真的来了。”

你没有推开我。你伸手抱住了我的脖子,喊了一声“多弗”。

多弗。没有人这样叫我。家族干部叫我少主,敌人叫我Joker,海军叫我七武海。只有你叫我的名字,只有你叫我多弗。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你为什么消失了十五年又突然出现——你是我的。

我决定不再问任何问题。

那天晚上我吻了你。我等了十五年的吻。你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颤抖。你的手抓着我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像是不敢松开。

我不会让你松开的。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消失。

你在船上的那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我让你坐在我身边吃饭,给你夹你爱吃的菜。我抱着你处理家族事务,让你靠在我怀里睡觉。我带你去看海,去逛岛,去每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你的笑容让我觉得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了意义——杀人、放火、抢夺、掠夺。这些坏事让我站在了这里,让我有能力保护你,保护罗西。

你是我的王后。这个家族的女主人。我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件事。

托雷波尔叫你夫人,迪亚曼蒂朝你行礼,Baby5拉着你的手叫姐姐。连罗西都——

罗西。

我注意到罗西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看别人的时候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像一潭死水。但他看你的时候,那双眼睛会亮,会温柔,会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我不喜欢。

我不是不喜欢他对你好。我是觉得,你对他比对我也好。你会在他摔跤的时候跑过去扶他,会在他打翻东西的时候帮他收拾,会在他沉默的时候坐在他身边陪他。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间,有时候比落在我身上的时间还长。

我不喜欢这样。

但你是我的。你在我身边,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罗西走的那天晚上,我正在船长室里看海图。你在他房间里——我知道,Baby5告诉我的。我没有去。我想让你自己回来。

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我放下海图,走出船长室,走到罗西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我从门缝里看到你蹲在地上,拉着罗西的手。

罗西站在你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后来我才知道,他不说话,是不愿意和我说话,

我看到他蹲下来,额头抵着你的肩膀。你的手环住了他的背,像环住一个孩子。他那么高,比你高那么多,但他弯着腰,把头埋在你的肩膀上,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你没有来找我。我一个人坐在船长室里,手里拿着酒杯,没有喝。我看着窗外的海,月光碎在海面上,像一把碎银子。

我不怪你。你是我的,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你都是我的。

但罗西不能把你带走。如果你跟他走了,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罗西走了。带着罗,在一个雨夜,消失了。

托雷波尔来报告的时候,我正在看海图。他说柯拉松不见了,罗也不见了,

我开始怀疑他了。

但我给了他一个机会,我告诉了他手术果实的事。

我看着海图上的米尼翁岛,那个岛在下雪,很冷。

罗西,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不能原谅背叛。哪怕他是我的弟弟,他背叛了我,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米尼翁岛下的雪很大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罗西躺在血泊中。他的胸口有一个洞——我打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穿过了那件黑色的羽毛大衣。他的血把白雪染成了红色,一大片红色,像一朵巨大的花。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那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对不起。” 他向我道歉,可是来不及了。

我们拿枪对着彼此,我知道他不会开枪,因为他就像那个懦弱的父亲一样,他知道我会开枪,就像我杀了父亲一样。

他会死在那片雪地里。

开枪后我转过身,走了。我没有回头。我不能回头。

我告诉自己,他是叛徒,他该死。我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念到我以为我信了。

但我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我成为了德雷斯罗萨的国王。我夺取了王位,奴役了人民,在地下世界做生意。我越来越强大,名声越来越响,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

但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到罗西小时候跟在我后面,拽着我的衣角,叫我“哥哥”。梦到他摔跤了,我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他说“哥哥我没事”。梦到他坐在我旁边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我不会哭。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不会哭。但我的枕头会湿。

我在王宫里给你留了一个房间。最里面那间,最安静那间,没有人能进去。我把你最喜欢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你穿过的裙子,你戴过的首饰,你用过的杯子,你看过的书。还有一张你画的画,画的是我和你和罗西三个人站在一起,画得很丑,你的画工和你这个人一样不靠谱。

但那是唯一一张我们三个人的合影。

我每天都会去那个房间坐一会儿。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一个小时。我会坐在你的床上,把你的戒指握在手心里,闭着眼睛想你。想你说“我是你未来的爱人”的样子,想你蹲下来给我擦药的样子,想你在船上笑着朝我跑过来的样子。

想你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罗西”的样子。

我应该听你的。

四年后,你来了。

王座厅。我坐在王座上,看着你从门外走进来。你还是那个样子,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你的头发长了一些,眼睛还是那么亮。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的王后回来了。

我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把你抱起来,想把你按在我怀里再也不放手。但你没有看我。你环顾四周,看了托雷波尔,看了迪亚曼蒂,看了Baby5,看了每一个人。

然后你看着我。

“多弗。”你说,“罗西呢?”

罗西。

你来找他。你是来找他的。不是来找我。

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他走了,”我说。

“去哪里了?”

“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