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上钩（罗视角）

他从背后看着你蹲在冰箱前面，小小的一团，手里捏着那盒蛋糕，背影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

罗没出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见你实在没有反应，忍不住开口“你在干什么”

你转过头来，嘴角还沾着奶油，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完蛋了”三个字，蛋糕捏在手里，咽也不是，扔也不是。

罗忽然有点想笑。

五年了。五年前他把你从医院捡回来的时候，你瘦得像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眼睛却亮得很，盯着他看，问他你会不会死。他说不会，你就信了。

从那以后你就跟着他，叫他船长，叫他医生，背地里偷偷叫他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以为他不知道？这船上什么事能瞒过他？

罗知道你爱吃甜的。他记得刚把你救回来的那阵子，你什么都吃不下，唯独蛋糕能咽几口。后来身体好了，这毛病就落下了，看见甜的就走不动道。

他管着你，不让你多吃。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那会儿病刚好，肠胃弱，吃多了甜的难受。你不知道，他也没说。

把你挂在厨房门上那次是他故意的——你连着吃了三块，半夜胃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守了你一晚上，第二天就把你挂门上反省了。你挂在门上生闷气的样子，他站在角落里看了好久。

但今天他放过了你。

“吃完来船长室找我。”罗说完转身走了。

他没告诉你，那包药是他早就放好的。

那天他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从你面前走过。你盯着他看，他以为你在低头看书，结果余光扫过去，你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根本没挪开。

罗回到房间，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岛上，买了那包东西。

他把药放在厨房角落里，那个储物柜你偶尔会翻，他知道。他等了快一个月，等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等到他以为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

然后今天，你端着酒推开了他的门。

罗看着你走过来，看着你努力不让自己手抖，看着你把那杯酒递到他面前。他伸手去接的时候，故意擦过你的指尖，凉的，在抖。

“又偷吃蛋糕了。”他说。

你悬着心死了的样子太好笑了。

罗晃了晃酒杯，看着那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下一层薄雾。药早就融进去了，无色无味，看不出来。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你到底下了多少。

“看来以前的惩罚对你没用了，”他说，“那不如我们换个惩罚怎么样。”

他晃着酒杯，看着你的眼睛跟着他的手转。他故意顿了顿，让你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可是你根本不长记性啊。”

罗喝下了那杯酒。

酒液滑进喉咙的时候他就在想，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你是从哪儿听说的，从哪儿学来的，是不是在什么岛上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想到你可能从别处听说这些，他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他看着你的眼睛亮起来，亮得藏都藏不住。

罗忍不住在心里又笑了一下。

药效上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盯着你看，看你期待又紧张的样子，看你攥着衣角的手，看你抿着的嘴唇。他忽然有点想亲你。

但他忍住了。

他等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等到呼吸开始变乱，等到那阵燥热从腹腔一路烧到四肢——然后他拉开了大衣。

他没穿内搭，是故意的。他想看看你的反应。

你的目光黏在他胸口的样子，和他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罗低下头，藏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他让你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让你以为他已经神志不清，让你以为你好欺负他了。

你果然上钩了。

你走过来，托起他的下巴。你的手指也在抖，但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他看着你的眼睛，看着里面藏不住的喜欢和紧张，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没白等。

你亲了亲他的脸颊。

罗差点没绷住。

他想立刻扣住你的后颈把你按下来，但他忍住了。他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

你叫他名字。

你对着他耳朵吹气。

你在他想亲的时候躲开，在他缩回去的时候又追上来。

罗看着你玩，看着你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看着你眼睛里越来越亮的兴奋。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你躲了他几次，数你撩了他几下。

然后他把你拎了起来。

你撞上书桌的那一刻，眼睛里全是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罗俯身下来，把你困在他和桌子之间，看着你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玩够了？”他问。

你的反应太好笑了。刚才那个撩人的小东西不见了，又变回那个偷吃蛋糕被他抓住的小孩。

但他没打算这么快放过你。

他贴着你颈侧的皮肤说话，感受你脉搏的跳动——快得惊人。他故意用那种沙哑的、带着喘息的语气，让你知道他药效还在，但同时也要让你知道，就算这样他也还是那个管着你的人。

他看着你攥紧他胸口的衣服，看着你呼吸变乱，看着你眼睛里开始泛起水光。

“躲啊，”他贴着你唇角说，“怎么不躲了？”

你不动了。

罗这才满意了一点。

他问你药哪来的，看着你瞳孔收缩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忍心这么快揭穿你。但他还是说了，他想要你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等你。

“厨房角落那包？我放的。”

你愣住了。那表情比罗想象的还要精彩。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沿上看着你。药效确实还在烧，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皮肤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他就是喜欢看你这样——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结果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等你上钩。

“现在，”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你觉得是谁在给谁下药？”

你躺在书桌上看着他，喘着，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罗慢慢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你头侧。他想亲你，想了快一个月了，从那天晚上你盯着他看开始就在想。但他不着急，他要慢慢来。

“刚才叫我什么？”他问。

“……罗。”

他应了一声，鼻尖蹭过你的脸颊，蹭得你发痒。他看见你的睫毛在抖，看见你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他吻上你的耳后。

你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好。你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攥着他衣服的手紧得指节发白。他贴着那块皮肤，感受你在他身下颤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值了。

“喜欢这里？”他问。

你说不出话，只是喘。

罗又吻上你的颈侧，感受你的动脉在皮肤下突突地跳。他的舌尖扫过那块皮肤，你又抖了一下。

他发现了你所有敏感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地找出来，看着你的反应越来越软，看着你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满。

你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软得不像你。

他应着，却故意躲开你的嘴唇。他看着你追过来又扑空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躲什么？”他把你的话还给你，“不是你先躲的吗？”

你咬住下唇，瞪着他。

罗在你咬住的下唇上亲了一下，轻轻一点。“别咬。”

你松开嘴唇的样子乖得让他心软。

他拇指摩挲着你的下唇，看着你的眼睛，看着你眼睛里倒映着的他自己——狼狈的，红着脸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的，却还是舍不得把目光从你脸上移开的他自己。

“乖。”他说。

你眼睛里的光晃了晃。

罗俯下身，嘴唇贴着你的耳廓，声音沙哑地钻进你耳朵里：“还玩不玩了？”

你的呼吸都停了。

他能感觉到你的心跳，隔着衣料贴着他，咚咚咚，快得和他自己的一样。他能感觉到你攥着他衣服的手指在抖，能感觉到你望着他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药效还在他身上烧，烧得他每个毛孔都在发烫，烧得他快要绷不住了。

然后你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你把他往下拉，拉到你面前，近得他能数清你的睫毛。你的睫毛蹭着他的，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

“不玩了，”你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轻轻的，“你亲亲我。”

罗愣住了。

就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从你腰上移开，扣住你的后颈，把你从书桌上微微抬起来，吻住了你。

这个吻他等了一个月。

从他把那包药放进去那天就在等，从你第一次偷看他洗澡那天就在等，从五年前你躺在病床上问他你会不会死那天就在等——只是他自己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你的嘴唇很软，带着蛋糕的甜味。他含住你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感觉你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往下拉。

他的膝盖挤进你双腿之间，把自己更深地压向你。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碾过你的唇瓣，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听见你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那声音让他头皮发麻。

他扣紧你的后颈，吻得更深了一点。你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收紧。

罗低低地笑了一声，贴着你的嘴唇。

“药效上来了，”他哑着嗓子说，“今晚可能停不下来。”

他看着你的眼睛，看着你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亮得惊人的光。

“那就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