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宇文邕带着人马去广信城外勘察地形 结果一头钻进了人家早就设好的口袋阵 那山谷里万箭齐发 把北周这帮爷们射得是哭爹喊娘 独孤永业和杨忠老爷子都挂了彩 要不是盾牌兵拼死保护 宇文邕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死里逃生回到大营 宇文邕那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把自己关在帐子里 茶不思饭不想 脑子里全是那漫天飞舞的箭矢
查出来了吗?这广信城的守将是谁?宇文邕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杨忠额头缠着绷带 叹了口气走进来:陛下 查出来了 这守将不是别人 正是任忠的亲弟弟 叫任豹
任豹?宇文邕眯起眼睛 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 难怪这仗打得这么刁钻 原来是任忠那个老狐狸的亲弟弟
独孤永业这时候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正龇牙咧嘴地让军医上药 一听是任忠的弟弟 气得差点把床板掀了:我就说嘛 这南陈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原来是任忠那老小子的家传绝学 这任豹跟他哥一样 也是个阴险狡诈的主 陛下 咱们得报仇啊
宇文邕看着独孤永业那副惨样 心里也难受 但他是个理智的皇帝 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报 探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陛下 广信城里的任豹派使者送信来了
呈上来 宇文邕一把夺过书信
只见那信上没写几个字 就一句话 还画了个笑脸 那笑脸画得极其讽刺 嘴角咧得老高 仿佛在嘲笑北周的无能 信上写着:北周小儿有胆再来送死 任豹在此等候大驾
混账 宇文邕把信纸撕得粉碎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杨忠劝道:陛下 这任豹占据地利 又有任忠传授的兵法 咱们若是强攻 恐怕还得吃大亏 如今咱们士气受挫 粮草也消耗不少 不如……暂且退兵 从长计议
退兵?宇文邕看着地图上那个像钉子一样扎在广信城的位置 心里那个憋屈啊 他这次南征 本来是想势如破竹 结果在封阳耽误了时间 到了广信又被这任豹阴了一把 再打下去 万一南陈的主力援军赶到 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宇文邕长叹一声 像是老了十岁 传令 今夜三更 拔寨退兵 放弃广信
命令一下 整个北周大营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三万白毦兵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部队 再一次像丧家之犬一样 灰溜溜地撤离了广信城外
而在广信城头 任豹正穿着一身亮银铠甲 手里拿着千里镜 冷冷地看着北周大军撤退的背影
他长得跟任忠有几分相似 但眼神比任忠更加阴冷 毒辣 他看着那些丢盔弃甲 狼狈不堪的北周士兵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 宇文邕 就这点本事 也敢妄想吞并我大陈?任豹轻蔑地哼了一声 把千里镜往手里一收 这广信城 就是你们北周的坟墓 想过去?除非从我任豹的尸体上踩过去
他身后的副将问道:将军 要不要趁势追击?
追?任豹冷笑一声 穷寇莫追 这是兵家常识 况且 我哥说了 要把这帮北周人慢慢熬死在这里 让他们走吧 反正他们也成不了气候了
任豹转过身 看着城内坚固的防御工事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傲 在他看来 北周虽然强大 但在他这座广信城面前 也就是纸老虎罢了 他根本没把宇文邕和那三万白毦兵看在眼里
而在弘文馆里的杨坚 收到北周再次退兵的消息时 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 父亲和皇帝这次是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这个任豹 比沈泰难对付一百倍 看来 这南陈的江山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 这天下大势 又要陷入长期的僵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