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独孤永业带着他那三万白毦兵 在任忠手里吃了个大亏 被三万八千支箭射得屁滚尿流 连肩膀上都挨了一箭 灰溜溜地跑回了大营 宇文邕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结果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这边独孤永业刚败 那边杨忠老爷子也没好到哪去
杨忠这人 那是跟着宇文泰打天下的老行伍 一辈子身经百战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看着独孤永业那副惨样 他心里不服气 觉得这帮年轻娃娃就是太浮躁 打仗哪有这么莽撞的?他跟宇文邕请命 要自己去扫清南陈的另一路兵马 非得给皇帝争回这口气不可
宇文邕看着老将军那股不服输的劲 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但还是点了点头:杨公 万事小心 南陈如今这帮守将 看来都不是善茬
杨忠领了军令 带着本部五万大军 那是浩浩荡荡地杀奔南陈的另一处要塞历阳 他心想 我老杨打了三十年仗 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任忠会用弓箭手 难道我就不会防备?他特意加强了盾牌手的配置 心想这次一定要稳扎稳打
可他千算万算 没算到南陈除了任忠 还有一员猛将 名叫萧摩诃
这萧摩诃可不是一般人物 那是南陈最后的擎天白玉柱 此人不仅力大无穷 更兼通晓兵法 尤其擅长利用地形打防守反击 他早就听说北周随国公杨忠是个硬茬子 便决定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杨忠的大军很快推进到了历阳城外的开阔地带 他远远望去 只见南陈的军阵严整 旌旗招展 萧摩诃骑着一匹黑马 立在门旗之下 威风凛凛
老将军 这萧摩诃摆明了是要跟咱们硬碰硬啊 副将提醒道
杨忠冷笑一声 摸了摸胡子:硬碰硬?正好 老夫这把老骨头 就喜欢啃硬骨头 传令下去 全线压上 我要活捉萧摩诃
五万北周大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杨忠坐在四轮车上 由亲兵推着前行 看着自家士兵勇猛冲锋 心里正得意 觉得这一仗稳赢了
就在这时 萧摩诃突然把手中的长枪往空中一举 大吼一声:放箭
跟任忠的战术一模一样 但更加狠辣
只见历阳城头和两侧的土山上 瞬间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这人数 竟然也有三万八千人 而且这些弓箭手用的不是普通的箭 全是带着倒钩的狼牙箭 箭头还在火里烤过 一旦射中 伤口溃烂 神仙难救
咻咻咻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比刚才射独孤永业的那波还要密集 北周的盾牌手虽然举起了盾牌 但这种角度刁钻的抛射 根本防不胜防 盾牌挡得住前面的 挡不住头顶的 挡得住左边的 挡不住右边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忠这边的士兵虽然也是精锐 但在这种不讲道理的箭雨覆盖下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后面的骑兵战马受惊 反而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杨忠坐在车上 看着这惨状 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一块流矢飞来 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削掉了他一缕白发 差点就射瞎了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像独孤永业那样皮肉受苦 但这口气憋得他比受了伤还难受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压着打过?
撤 快撤 杨忠知道再待下去 这五万人马就得全军覆没 他咬着牙 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北周大军瞬间崩溃 争先恐后地往后跑 哪还有什么军容风纪 萧摩诃也没有穷追猛打 只是站在高处 冷冷地看着北周军队狼狈逃窜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这一仗 杨忠的五万大军折损了一万多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当杨忠和独孤永业两路人马先后败退回大营时 整个北周军营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宇文邕看着两个败军之将 一个是肩膀缠着绷带 一个是胡子被烧焦了一截 心里那个火啊 蹭蹭往上冒
但他终究没发火 只是长叹一声:看来 这南陈虽弱 却还有几分骨气 想要渡江灭陈 恐怕得重新谋划了
而远在弘文馆的杨坚 听到父亲也吃了败仗的消息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 父亲的战败不仅仅是个人的耻辱 更是整个北周军事策略的失败 那个叫萧摩诃的南陈大将 看来比任忠还要难对付 这南征之路 真是步步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