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屿处于人烟罕迹的位置,别说人就连从这儿飞过的禽鸟都很少。
树林很静,池书譞背着包裹放慢脚步前行仿佛走在刀尖火口之上。
天已经有了破晓的迹象,池书譞关掉手电筒看到前面的小溪小跑过去想洗把脸。
也就是在这个跑的过程中池书譞的耳朵灵敏捕捉到身旁灌木丛中的声响,她止住向前奔跑的动作从长靴内抽出军刀。
刀背寒光闪过,池书譞看到了一双盛满秋水湿漉漉的眼眸,那双明亮澄澈的眸子里映出她有一瞬迟疑的面庞。他也发现了有人在靠近可他却没有跑,池书譞也察觉到了这点于是继续凑前查看情况。
面前这个看上去也就是个国中生的男孩满身鲜血,妖冶的红黏贴在他过分白净的脸上漂亮到惊心动魄。
池书譞很快发现他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他的重点伤在左腹部,其他的小伤多是破皮并不致命。
看样子这个男孩是与其他人厮杀时受的伤,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那场厮杀肯定是他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池书譞总听身边的人这么说,可此刻的她却并不想袖手旁观。
她不记得在这一场又一场像是无限循环的死亡游戏中为了活命被逼迫杀了多少人了,此时此刻她有了一个可以去救助其他人的选择。
池书譞没有多犹豫,她将包裹卸下取出水杯又将自己的外套布料撕下一块长条来,她简单帮这个男孩止了下血,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滚烫的手感让池书譞叹了口气。
发烧了。
男孩陷入了短暂昏迷,池书譞把他转移到临时找到的栖身之处。
苍叶凉再次睁开眼自己的身上盖着不属于自己气息的外套,他想动却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用手一探伤口居然被包扎了起来。
“哦!你醒了。”

池书譞想去找些吃的,但是她放心不下就一直守在苍叶凉的身边,看到他醒了池书譞顿时喜出望外。
苍叶凉锁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人,她脸上的笑不似掺假,可他仍然没有放下戒心。


“为什么救我?”
听到这个问题池书譞突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过明媚仿佛此时此地身处的不是随时会丢命的游戏而是午后在公园的闲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这个理由苍叶凉很难信服,要他相信一个能在这种地狱中活到第三天的选手不杀自己减少威胁反而救了对手一命,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吧。
池书譞看出他不信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我已经参加这个比赛很多很多次了,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需要我帮助的人。”

“之前我遇到的其他人他们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只会杀到对方断气或者自己断气。”

“我最初也想找到不死人就可以全员存活的办法,可是根本没有,一旦有第一个死者出现,所有人对彼此的怀疑就会像奔流而去的长水一样。”

“大家不停不停地互相残杀,我想活,于是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说到这里池书譞突然停住,双手高举了起来。
“我不会主动攻击他们的!”

她的话像是在解释,说完之后她整个人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再怎么狡辩,她确实是剥夺他人生命手沾鲜血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