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大明最后的朱晏清也是汉人王朝最后一个公主

朱晏清发动的时候,是半夜。

她白天还在书坊后院坐着晒太阳,写了一小段给孩子的书,晚上回宣室殿用膳、洗漱、躺下,跟平常一样。刘彻睡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贴着,像是习惯了每晚都要确认她平安才能入睡。

她先是一阵闷闷的腰酸,像要来月事之前的那种感觉,但比那个更深、更重。她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腰酸没有缓解,反而从小腹底部传来一阵收紧的、缓慢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钝痛。

她伸手推了推刘彻。

“夫君。”

刘彻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看到她的表情,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瞬,然后猛地坐起来:“怎么了?”

“肚子疼。像是要生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宣室殿里的灯一盏一盏全亮了。

太医和稳婆是跑着来的,青黛端着热水冲进殿里,墨竹在外面点灯,把廊下的灯笼全挑亮了。刘彻被稳婆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外殿,他站在门口,隔着门帘听到里面朱晏清压低的喘息声,握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白。

陈阿娇也来了。

她不是被叫来的,是长乐宫那边的灯亮了,她看到宣室殿方向灯火通明,自己披了一件外衣走过来。守在门口的侍卫犹豫要不要拦她,她只说了一句:“本宫是她的朋友。让开。”

侍卫没敢再拦。

她走进宣室殿外殿的时候,刘彻正站在门帘前面,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很紧。陈阿娇看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在廊下坐了,青黛后来端了一碗热水给她,她接了,没喝,捧在手里暖着。

内殿里传来朱晏清的痛呼,一声比一声短促,又夹杂着稳婆的声音——“姑娘,用力,快了。”“再喝一碗参汤,提提气。”

刘彻的手攥得更紧了。

陈阿娇坐在廊下,手里那碗热水慢慢变凉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从内殿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松开了。稳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生了!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陈阿娇手里的碗终于放下了,放下去的时候碗底磕在廊下的石砖上,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她坐在那里,低了一下头,然后站起来,没有进去,转身朝长乐宫的方向走了。

刘彻已经掀开门帘进去了。青黛端着一盆热水出来换,墨竹在后面收拾东西。卫子夫站在殿外的廊下,听到那声啼哭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在一起,不知道是念了句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念。

内殿里,烛火通明。

朱晏清躺在榻上,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两侧,脸色有些白,但眼睛是亮的。她怀里躺着一个裹在软绸里的、小小的、皱巴巴的、还带着出生时微红痕迹的婴儿。

刘彻跪坐在榻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没有碰,只是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非常非常轻地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那皮肤薄得像是透明,他的手指又收回来了,怕自己手重。

“他长得像你。”朱晏清的声音有些哑,“眉骨像你。”

刘彻没有说话,但他伸出的手指没有完全收回来,悬在婴儿脸侧的上方,像是不敢放下来。

朱晏清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轻轻贴在了婴儿的头顶上。婴儿的头顶很软,细碎的茸毛贴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刘彻的手停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叫……什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和平时判若两人。

朱晏清想了想:“等他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名字。现在先叫……长安吧。”

刘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安安静静躺在母亲怀里的小皇子,过了一会儿,很轻地重复了一遍:“长安。”

婴儿在睡梦里咂了一下嘴,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灯还亮着,但白天的光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墨竹站在外殿,把最后几卷医书收起来。青黛收拾了热水和换洗的衣物。卫子夫从书坊带了一篮新摘的薄荷叶子过来,说是给朱晏清泡水喝的,产后要补气血。

长乐宫那边,窦氏让人送来了一对赤金长命锁和一个亲手绣的虎头小枕。送东西的内侍说,太皇太后听说母子平安,在长乐宫笑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让他春天来看哀家。”

太皇太后指的是——等孩子满月之后,抱来长乐宫给她看看。

傍晚的时候,朱晏清从浅睡中醒过来。她看到窗外天已经擦黑了,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橘黄色的光落在婴儿的脸上,把他原本皱巴巴的皮肤照得暖融融的。刘彻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不是医书了,是一卷话本,翻得很慢,像是怕翻页的声音把谁吵醒了。他已经坐了一个下午。膝盖上的书一页没翻,就这么看着榻上一大一小,整整看了一个下午。朱晏清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你看了一下午?”

“……没有。看了一会儿。”

朱晏清没有拆穿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长安。软软的,小小的,眼睛还没睁开,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伸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婴儿的拳头微微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刘彻的手指也伸过来,碰了碰婴儿的脸颊。父子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见面,隔着薄薄的灯光。

“他好像又长大了一点,”他说,“比早上看着大一些。”

“可能只是吃饱了。”

“那明天朕让乳母再多备一些。”

朱晏清看着他——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乳母的事,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一个二十岁的帝王,在讨论要不要给刚出生的儿子多备些吃的。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肚子上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嘶了一声。

刘彻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笑岔气了。”她止住笑,“没事。”

刘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了,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还没睡够的梦。

窗外,长安城的夜风穿过未央宫,吹动了廊下的灯笼,把橘黄色的光晃了晃。屋子里,一家三口,一盏灯,一个刚刚开始的夜晚。

满院子的灯都还亮着。长乐宫的、书坊的、宣室殿的、椒房殿的——所有的灯都还亮着,像是整个长安城都在替这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守着夜。

```

========== 天幕·多时空同步 ==========

以下各时空观看者可见提示:

【重大事件公告】

✨朱晏清于宣室殿平安诞下一子。

✨母子平安 · 小皇子乳名“长安”。

✨出生当天,长乐宫太皇太后赐赤金长命锁及虎头小枕。

【事件提示】

生产时,陈阿娇坐于外殿廊下,至破晓方归。

卫子夫送来薄荷叶,青黛、墨竹彻夜守候。

刘彻于榻边守候整日,未离半步。

====================================

```1

段评

这小皇子乳名太暖了吧